台下众人后退。

“这是什么病？”

“灵脉疯乱？”

“怎么把这种人带上来了？”

陆家药师脸色也变了。

“这不合规矩。”

百药楼管事擦着汗上前。

“这是陆家临时送来的病人，说是也要请药师诊治。”

顾云舟看向陆三少。

陆三少笑得很冷。

“顾药师不是厉害吗？这种病，总能治吧？”

谢无妄在台下抬起眼。

顾云舟立刻看向他，几乎是警告地压了压手。

谢无妄没有动。

可柱边的地面已经结了一层薄霜。

顾云舟心里一紧，转头看向台上的少年。

少年状态不对。

眼睛泛红，脉息乱，嘴唇发紫，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催乱了灵力。

顾云舟走近一步。

少年突然挣扎，朝他扑来。

台下一片惊呼。

谢无妄几乎同时往前一步。

顾云舟却比他更快。

他侧身避开少年的扑咬，反手一针刺进少年后颈穴位。少年动作一僵，被他按回椅子上。

顾云舟抬头，看向陆三少。

“你给他吃了催灵散？”

陆三少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顾云舟抬起少年手腕，露出指缝里的淡黄色药渍。

“催灵散入喉，半个时辰内灵力暴乱，神志不清。你拿他上台，不是求医，是想让他伤人。”

台下瞬间炸开。

“催灵散？”

“陆家疯了吧？”

“这要是真伤了人，算谁的？”

陆三少脸色铁青。

“你血口喷人！”

顾云舟声音很冷。

“要不要验？”

沈怀瑾已经从评药席下来，接过少年指尖那点药渍闻了闻，脸色也沉了。

“确实有催灵散的味道。”

陆三少终于慌了。

顾云舟没再看他，转身替少年施针。

催灵散发作得快，压得也要快。他先封住少年三处灵脉，再用苦根汤灌下去。少年挣扎得厉害，顾云舟手臂被划出一道血痕，却连眉头都没皱。

谢无妄看见那道血，眼底冷意瞬间压不住。

顾云舟像是知道，头也不抬。

“谢无妄，站住。”

谢无妄停在台下。

顾云舟继续施针。

少年喉中低吼慢慢弱下去，眼里的红色也退了一点。他终于恢复一点神志，茫然地看着周围。

“我……我怎么了？”

顾云舟收针。

“被人下了催灵散。回去多喝水，三日内别运转灵力。”

少年脸色惨白。

台下看陆三少的目光全变了。

陆三少终于装不下去，怒道：“我不知道！人不是我下的药！”

顾云舟站直身体，袖口还沾着血。

他看着陆三少。

“你知不知道，百药楼会查。”

沈怀瑾转头吩咐小童。

“把人带下去，封存催灵散残渍。今日之事，我会上报百药楼。”

陆三少脸色彻底白了。

顾云舟取出昨日的字据，放到桌上。

“陆三少，我过第一轮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低声笑起来。

陆三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顾云舟道：“赔礼，赔灵石，赔我昨日被拦路的损失。”

陆三少咬牙：“你别太过分。”

顾云舟卷起字据，语气平静。

“你可以赖。”

他看向沈怀瑾。

“正好百药楼今日人多，让大家看看灵城陆家写的字据算不算数。”

陆三少气得手都在抖。

最后还是随从拿出一袋灵石，放到桌上。

顾云舟打开数了数。

“不够。”

陆三少差点吐血。

“你还想怎样？”

顾云舟指了指自己袖口的血痕。

“刚才那少年划伤我了。人是你送来的，药也是你那边出来的。诊费，药费，伤药费，精神损失费。”

陆三少听不懂最后那个词，却知道顾云舟在讹他。

可催灵散的事还没查清，他不敢再闹。

最后又丢下一袋灵石，转身就走。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顾云舟把灵石收好，低头记账。

谢无妄已经走到台边。

他的视线落在顾云舟手臂那道伤上。

“疼吗？”

顾云舟抬头，见他脸色比自己还冷，立刻把袖子往下拉。

“小伤。”

谢无妄看着他。

顾云舟想起他之前的话，又改口：“有点疼。”

谢无妄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动作很轻，却不让他躲。

台上台下还有不少人。

顾云舟耳根一热，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谢无妄道：“看伤。”

“下去再看。”

“现在看。”

顾云舟被他盯得没办法，只好让他看。

谢无妄确认伤口不深，脸色才稍微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