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9)
他的烧退了一些,视线也清楚了。
顾云舟睡得很沉,手还搭在床沿,指尖有几道新划出来的伤,多半是白天挖药时弄的。手腕上那圈红痕尤其明显,是他夜里失控时捏出来的。
谢无妄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抬手,把快要滑落的外袍往顾云舟肩上拉了拉。
顾云舟睡梦中皱了下眉,嘟囔道:“别乱动,药还没喝完。”
谢无妄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他很轻地收回手。
窗外天光渐亮。
青梧山新雪覆地,药庐里苦药未凉。
顾云舟嘴上说不管。
可那一夜,炉火没有熄过。
第5章 山下恶人来砸炉
顾云舟醒来时,脖子酸得像被人拧过。
他趴在床边睡了一夜,起身时眼前黑了一瞬,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谢无妄坐在床上看他。
顾云舟扶着桌子缓了缓,第一句话就是:“看什么?”
谢无妄道:“你睡得很沉。”
“废话。”顾云舟揉着脖子,语气不善,“你折腾一夜试试。”
谢无妄看向他的手腕。
红痕还在。
顾云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立刻把袖子拉下来。
“别看,记账了。”
谢无妄沉默片刻:“我会赔。”
顾云舟抬眼:“拿什么赔?”
谢无妄安静了。
顾云舟冷笑一声,端着昨夜剩下的药去温。
这人现在一穷二白,来历不明,欠账越来越多,嘴上倒是挺有底气。
药刚温好,院门就被拍响了。
砰砰砰。
声音很重,听着不像来求药的。
顾云舟动作一顿。
谢无妄也抬起眼。
院门外有人扯着嗓子喊:“顾云舟,出来!”
顾云舟把药碗放下,脸色平了下来。
谢无妄道:“昨夜的人?”
“不像。”顾云舟往外走,“昨夜那群人没这么蠢。”
他推门出去,院外站了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山下李家的李二,三十来岁,长得壮,脾气横,平时仗着家里人多,在村里没少欺负人。前些日子他娘病了,来顾云舟这里拿过药,钱没给,还嫌药贵。
今天他带着几个村民站在门口,脚边放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个老人,脸色蜡黄,哼哼唧唧叫疼。
顾云舟扫了一眼,认出是李二他娘。
“有事说事,门拍坏了赔钱。”
李二脸一黑:“顾云舟,你还敢提钱?”
顾云舟抱着胳膊:“你欠我的药钱还没结,我为什么不敢提?”
李二身后的几个人立刻七嘴八舌起来。
“你还好意思要钱?你卖假药害人!”
“李婶吃了你的药,病越来越重,这事你得给个说法。”
“平日里看你年纪轻轻,装得像个先生,原来也是黑心肝。”
顾云舟听完,视线落回李二身上。
“药方呢?”
李二一愣:“什么药方?”
“我给你娘开的药方,拿来我看。”
李二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凶起来:“你少来这一套!药是你开的,人吃坏了,你还想抵赖?”
顾云舟走下台阶,蹲到担架边。
李婶看见他,眼神有些躲闪。
顾云舟没有急着说话,只伸手搭脉。刚碰到李婶的手腕,李二就要来拦。
“你还想干什么?”
顾云舟抬头看他:“看病。”
“我娘都这样了,你还想害她?”
顾云舟松开手,站起来。
“既然不让我看,那你们抬她来我药庐做什么?看风景?”
周围有人笑了一声,又很快憋住。
李二脸色更难看。
“你少耍嘴皮子。今天你要么赔钱,要么给我娘磕头认错。”
顾云舟看着他:“赔多少?”
李二以为他怕了,立刻道:“五十两。”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顾云舟笑了。
“你娘这病挺值钱。”
李二怒道:“你说什么?”
顾云舟没有理他,转身回屋,拿出自己的账本。
“你娘三日前来拿药,我开的方子是驱寒散加温脉汤,一共八十文。你只给了十文,欠七十文。”
他翻到对应那页,把账本递到众人面前。
“药方写得清楚,一日两次,饭后服用,忌生冷油腻。她现在脉象沉滞,胃火上冲,舌苔厚腻,是吃了寒凉和荤腥,跟我的药没关系。”
李二脸色一变。
顾云舟看向担架上的李婶:“你昨晚吃了什么?”
李婶眼神躲闪,不吭声。
旁边一个村妇小声道:“我昨晚看见李家杀鸡了。”
另一个人接话:“还有酒,李二买了一坛酒回去。”
李二猛地回头:“闭嘴!”
顾云舟看着他:“听见了?”
李二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道:“就算吃了点东西,那也是你的药没用!你还敢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