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兰时的后背贴着墙，冰凉的水泥透过薄薄的衬衫，激得他微微缩了一下。

靳燃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扣住他的下巴，轻轻往上抬。

亓兰时的脸被迫仰起来，对上靳燃的眼睛。

“小兰时，”

靳燃开口了，声音还带着打球后的喘息，低低的，哑哑的。

“刚刚哥帅吗？”

亓兰时看着他，没说话。

靳燃的手指在他下巴上微微收紧了一点，指腹的薄茧蹭着他的皮肤，粗粝的，滚烫的。

亓兰时抬手，拍掉了那只放在自己下巴上的爪子。

“啪”的一声，清脆得很，在空旷的天台上响了一下。

靳燃的手背红了一块，但他没缩，也没恼，嘴角反而翘了一下。

他把被拍掉的手收回来，换了个位置——掐住了亓兰时的腰。

两只手都掐上去了，拇指按在他腰侧，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底下皮肤的温热和腰线微微的凹陷。

亓兰时整个人僵了一下。

靳燃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掐在他腰上，几乎把整个腰侧都覆盖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两只手，又抬起头，对上靳燃的眼睛。

“哥帅不帅？”

靳燃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拇指在他腰侧慢慢画着圈。

亓兰时的耳朵红了。

他偏过头，不看靳燃。

天边的夕阳正好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红色照得透透的，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像三月里刚开的桃花。

靳燃盯着那点红，心里头痒得不行，掐着他腰的手又紧了一点。

“帅。”

亓兰时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风吹散了。

但靳燃听见了。

他听见了，而且他得寸进尺了。

“我帅你还不看我！”

靳燃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股子委屈和不满混在一起的劲儿。

“光看二班的Omega去了！那个Omega长得就那么漂亮？”

亓兰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清凌凌的，跟平时一样，但里面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心虚，不是躲闪，是一种“你怎么还在吃这个醋”的无奈。

他白了靳燃一眼。

“那个Omega确实长得不错，但——”

亓兰时的话没说完。

靳燃不想听了。

他不想听“确实长得不错”，不想听“但”，不想听亓兰时嘴里说出任何关于那个Omega的评价。

他只想亲亓兰时，只想把那张嘴里说出来的他不爱听的话全部堵回去，只想让亓兰时说出他乐意听的话为止。

他低下头，吻住了亓兰时的嘴唇。

亓兰时的后背贴着墙，腰被掐着，下巴被抬着，整个人被靳燃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靳燃的嘴唇很烫，压着他的，碾磨着，带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霸道。

亓兰时的手推着他的肩膀，推不动；

手拍他的胸口，拍不疼；

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靳燃的舌头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舔过上颚，搅动舌尖，把那股烧刀子的烈度从自己的嘴里渡到亓兰时的嘴里。

亓兰时被他亲得喘不上气，脑子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地被抽空，什么念头都聚不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放弃挣扎的——

手从靳燃的衣领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腰从紧绷变得柔软，像被太阳晒化的雪；

整个人靠在墙上，任靳燃予取予求。

靳燃感觉到他的变化，吻得更深了，但力道轻了一点——不是轻了，是从“惩罚”变成了“索取”，从“堵住你的嘴”变成了“听你说”。

他松开亓兰时的嘴唇，退开一点点，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

“那个Omega帅还是我帅？”靳燃问，声音哑得不像话。

亓兰时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在夕阳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瞪着靳燃，但那个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像一只被揉乱了毛的猫，又凶又软。

“你。”他说。

靳燃的嘴角翘起来了。

“谁？”

“你。”

“我是谁？”

亓兰时深吸一口气。

“靳燃。”

靳燃笑了，笑得跟条傻狗似的，眼睛亮得跟灯泡一样。

他把脸埋进亓兰时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带着笑。

“这就对了，以后也只能看我。”

亓兰时没说话，但他的手抬起来，手指插进靳燃的头发里。

靳燃的头发短短的，硬硬的，扎手，像刷子。

他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没松手。

夕阳把整个天台照成橘红色，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水泥地上，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