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又被东北傻狗撩红了脸(148)
一班的成人证书发完之后,校长又讲了几句话,这回讲得短,大概五分钟。
讲完了,被年级主任接过去。
年级主任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
“同学们,成人礼之后,就是百日誓师。”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底下三百多号人。
“现在,请全体起立。”
大礼堂里响起了椅子的挪动声和脚步声,三百多号人齐刷刷地站起来了。
年级主任等大家站定,举起右手,掌心朝前。
“我念一句,大家跟着念一句。”
“我宣誓——”
三百多号人的声音在宽敞的大礼堂里回荡,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一波的,震得天花板上的灯都在微微颤抖。
靳燃举着右手,跟着念誓词。
他的声音不大,混在三百多号人的声音里,听不太清自己念的是什么,但他不需要听清。
他觉得那些字可以从誓词里抠出来,换成别的字。
换成“亓兰时”,换成“我喜欢你”,换成“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没换,但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誓词念完了,年级主任说了一句“礼成”。
大礼堂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笑了,有人鼓掌,有人欢呼,有人把证书举过头顶,有人哭了。
靳燃没哭,但他眼睛有点酸。
他偏头看了一眼亓兰时,亓兰时笔直地站着,手里攥着证书,没看他,但他的耳朵是红的,红透了,从耳垂到耳尖,从耳朵到脖子。
“亓兰时。”靳燃叫他。
亓兰时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靳燃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想说的话很多——
你今天真好看,成人礼快乐,谢谢你出现在那张照片里,谢谢你让我从哈尔滨追到北京。
但他不能说,因为人太多了,三百多号人,还有好几个摄像头,他的那些话说出来太不光彩了。
他只说了一句:“你领带歪了。”
亓兰时低下头,理了领口那条细细的银色装饰。
理完了抬起头,看着靳燃。
“好了吗?”“好了。”
亓兰时没再说话,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很轻很淡的弧度,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靳燃看见了,他看见了,但他没说。
大礼堂里的人开始散了,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有人约着去拍照,有人约着去吃饭,有人还站在原地擦眼泪。
靳燃没动,亓兰时也没动。
两个人站在红毯的尽头,站在聚光灯照不到的地方,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亓兰时开口了。
“靳燃。”
“嗯。”
“你今天,”他顿了一下,“挺好看的。”
靳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跟条傻狗似的,嘴角翘得老高。
“你也是。”亓兰时的耳朵更红了。
他转过身,拿着证书往外走。靳燃跟上去,走在他旁边,半米距离,不远不近,和平常一样。
两个人走出大礼堂的时候,阳光从门外面涌进来,把两个人的脸照得亮堂堂的。
第97章 美好的四月
四月的天,很高,很蓝,有几朵云慢慢地飘着,像棉花糖。
亓兰时眯着眼,看着那些云,停下脚步。
靳燃也停下来,顺着他的视线往天上看。
“看什么?”
“看云。”
亓兰时看着云,靳燃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几秒,可能是五秒,可能是十秒,可能是更长。
亓兰时收回视线,往前走了。
靳燃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的影子落在身后的地上,一个高一个矮,挨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大礼堂里还有人在拍照,还有人在哭,还有人在喊“毕业快乐”,但那些声音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走在前面的人慢慢地被阳光吞没,黑西装和白西装在光里变成两道修长的影子,一黑一白,像两尾相携的鱼,游进了四月明亮的光里。
闻禹站在大礼堂门口,看着那两个人走远。
他没跟上去。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商策发来的消息:“结束了吗?”
闻禹打了两个字:“结束了。”
商策又问:“开心吗?”
闻禹想了想,打了四个字:“挺开心的,就是没有你。”
发出去之后,他又加了一句:“你呢?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衬衫?”
商策回了一张照片,是他站在公司落地窗前的自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听你的,没穿花里胡哨的。”
闻禹看着那张照片,嘴角翘起来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长按、保存,存进了那个新建的相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