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又被东北傻狗撩红了脸(175)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亓兰时抬起头——是闻禹回来了,后面跟着商策。
不是靳燃。
亓兰时看着来人不是靳燃,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知道靳燃是去接他妈妈了,明明知道靳燃说了很快就到。
但看着包间的门开了一次又一次,走进来的都不是那个人,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是什么好酒,KTV里的洋酒,兑了冰红茶的那种,甜丝丝的,喝不出什么酒味。
但他喝得急,仰头就是一杯,杯子空了,他又倒了一杯。
俞灏正在另一边跟人划拳,没注意到他。
第116章 一件不太好看的家具——张强
奚溪在跟岑清青说话,也没注意到他。
闻禹和商策坐在角落里,商策的手搭在闻禹肩上,闻禹偏着头跟商策说什么,嘴角翘着。
亓兰时看着他们,端起了第二杯酒。
这回喝得慢了一点,但也没慢多少,几口就没了。
他放下杯子,觉得头有点晕。
不是因为酒烈,是他喝得太急了,空腹喝的,酒精从胃里往上返,返到脸上,脸热了。
他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了一声,刺拉拉的,也没人注意。
“俞灏,我去个厕所。”他声音不大,俞灏正忙着划拳,回头冲他点了点头,又转回去了。
亓兰时走出包间,走廊里的灯光比包间里亮多了,白晃晃的,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站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等那股头晕劲儿过去了一点,才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走廊很长,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两边的墙上挂着一些装饰画,金色的画框,里面是看不懂的抽象图案,在灯光下闪闪烁烁的。
亓兰时走在走廊里,那点酒精在他身体里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爬,从胃爬到胸口,从胸口爬到头顶。
他的脸红了一点,但不是很明显,亓兰时喝酒不上脸,再多的酒也就是耳朵红。
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脚步声不轻不重,不快不慢,刚好跟在他后面。
亓兰时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廊拐角处,一个人影闪了出来——
尖嘴猴腮的,眼睛小得跟绿豆似的,笑起来眼珠子在眼眶里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他拦住亓兰时的去路,笑着说:“嘿,哥们,一楼厕所坏了,得去二楼。”
亓兰时看了他一眼。
这人他不认识,穿着花哨的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金灿灿的胸针,浑身透着一股“我是暴发户”的劲儿。
指甲修得尖尖的,镶着几颗亮闪闪的水钻,看着就不像个正经人。
亓兰时喝完酒有点上头,没多想,道了声谢,扶着楼梯扶手,上了二楼。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几个字:“强哥,人上去了。”
楼上,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张强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手里转着打火机,嘴角翘着,眼睛眯着。
他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深V衬衫,领口露出一截金项链和一小片还算结实的胸膛。
头发往后梳得油光锃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有钱但我不懂得怎么花”的气质。
张强是京城近两年窜起来的暴发户,家里拆迁拆了几套房,拿着钱做起了建材生意,不知怎么的就发了。
有钱之后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好看的人。
Beta不要,Omega也不要——他就要Alpha,越冷的越好,越难搞的越好,搞到手了带出去倍儿有面子。
亓兰时他早就盯上了,从第一次在某个饭局上远远看见亓兰时坐在亓砚舟旁边、一脸清冷、对谁都不爱搭不理的样子开始,他心里头就痒得不行。
亓家的势力他不敢明着碰,但今天——亓兰时一个人,喝了酒,在KTV,这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
“强哥,来了来了。”
王锋——那个尖嘴猴腮的小弟——从楼梯口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上来了上来了,一个人,脸有点红,估计喝了不少。”
张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别在耳朵上,搓了搓手,嘴角翘得更高了。
“几个人?”
“就他一个。”
张强点了点头,朝旁边那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会意,一左一右站到了拐角处的两侧,像两尊门神。
亓兰时上了二楼。
走廊比一楼窄,灯光也比一楼暗,昏昏黄黄的,铺着深色的地毯,隔几米才有一盏壁灯,光线照不到的地方黑黢黢的,像一张张半开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