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又被东北傻狗撩红了脸(182)
“嗯。”
车里安静了。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明一阵暗一阵。
隔板把前后排隔成两个世界,前面是司机的世界,安安静静地握着方向盘,后面是两个人的世界。
暗红色的座椅,昏暗的灯光,交缠的呼吸,还有那混在一起的烧刀子和白兰花,浓得像化不开的雾。
红灯变绿,车继续往前开。
亓兰时靠在靳燃身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但没睡着,嘴唇还不时蹭一下靳燃的脖子,一下,又一下,像一只蹭人的猫,不经意但撩人。
医院到了。
司机停下车,隔板降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语气平平的:“先生,到了。
第121章 靳燃:我没紧张
靳燃抱着亓兰时下了车,关上车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玉兰花的香味。
亓兰时被风一吹,把脸往靳燃怀里又埋了埋,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冷。”
靳燃把他抱得更紧了,大步往医院走。
医院是亓家名下的。
这件事靳燃是后来才知道的——他抱着亓兰时走进急诊大厅的时候,前台护士看了一眼亓兰时的脸,手指就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电话打到了院长办公室。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后面跟着好几个医生护士,步履匆匆地迎上来。
“亓少,这边请。”院长亲自引路,电梯门开着,专门等他们。
靳燃抱着亓兰时走进去,电梯里很安静,亓兰时的脸还埋在他颈窝里。
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手指还攥着他的衣领,没有松开的意思。
院长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什么都没问,按了顶楼的按钮。
顶楼是VIP病区,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嗡嗡的低响,走廊里铺着浅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宁静的风景画,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护士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靳燃走进去,脚步顿了一下。
这不是病房,这是酒店套房。
客厅、卧室、独立卫生间,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沙发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毯子,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马蹄莲,白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靳燃把亓兰时放在床上,动作轻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亓兰时的后背碰到床垫的那一刻,手指终于松开了靳燃的衣领,但没有完全松开,指尖还勾着他的衣服,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靳燃握着他的手,把那只手放在枕头旁边,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一触即离。
“我在。”
亓兰时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瞳孔里的雾散了一些。
院长站在床边翻阅着亓兰时的检查报告,松了口气。
“亓少,药性不大,加上您体质好,输两瓶液就可以了。手上的伤不深,消毒上药就好,不会留疤。”
他转头看着靳燃,“您是——”
“他家属。”
亓兰时闭着眼睛,嘴角动了一下。
院长点了点头没多问,对护士示意了一下,护士推着治疗车过来了。
车上摆着输液架、药瓶、止血带、碘伏、棉签、纱布。
护士是个年轻的女孩,圆圆的脸,眼睛大大的,扎着低马尾,动作利落又轻柔。
她弯腰找亓兰时手背上的血管,拍拍按按的,酒精棉擦过皮肤,凉丝丝的。
亓兰时皱了一下眉,不是疼,是凉。
靳燃蹲下来,握着亓兰时的另一只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画着圈。
“疼?”亓兰时摇了摇头。
针扎进去了。
亓兰时的眉头皱了一下,靳燃的眉头也跟着皱了一下,亓兰时的眉头松开了,靳燃的眉头还皱着,好像那针扎在了他自己的手背上。
护士用胶布固定好针头,调了调滴速,转头看向亓兰时手上的伤口。
手背擦破了一大片,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是打碎的酒瓶崩的,血已经半干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边缘还渗着一点新鲜的红色。
护士拿起碘伏棉签,开始给伤口消毒。
棉签碰到伤口的那一瞬,亓兰时的手指颤了一下,靳燃也跟着颤了一下。
像被电打了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五官挤在一起,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嘶——”。
拖得老长,比他平时打篮球受伤的反应夸张十倍。
亓兰时偏头看着他,靳燃的眉头拧成了麻花,嘴咧着,腮帮子鼓着,整张脸扭曲得像被人掐了一把。
亓兰时看了片刻,把没扎针的那只手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护士低着头继续消毒,嘴角抽了一下。
又擦了一下,靳燃的“嘶——”又来了,比刚才还长,比刚才还夸张,像有人在拿刀剜他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