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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圈太子爷又被东北傻狗撩红了脸(199)

作者:玉珧 阅读记录

靳燃盯着那只握着笔的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背上还贴着那块小小的创可贴,边缘翘起来一点,露出底下淡粉色的新生皮肤。

他看着那块创可贴,想起昨晚在医院里亓兰时握着他的手,手指蜷在他掌心里,暖洋洋的。

他又想起亓兰时趴在他身上说“哥哥”的样子,声音黏黏糊糊的,像化了的糖。

想着想着,靳燃又想美了,恨不得立马让吕品暂停讲课,让他和亓兰时先亲热一会儿。

一想到这,靳燃忍不住笑出了声。

“靳燃!”

吕品的声音从讲台上传下来,不轻不重。

靳燃回过神抬起头,吕品正看着他,手里的粉笔停在半空中,脸上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走神但我不点破你”的表情。

“这道题,你说选什么?”

靳燃低头看了一眼黑板——一道选择题,四个选项,他连题目都没看,扫了一眼选项。

A是根号二,B是根号三,C是二,D是三。

在亓兰时背后坐了大半个学期,靳燃学到的最有用的技能不是数学,是观察亓兰时的后脑勺——亓兰时选什么,他就选什么。

此刻亓兰时的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点了一下,停在C的位置,没写下去就那么点了一下。

“C。”靳燃说。

吕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嗯,不孬。坐下吧,上课白走神。”

靳燃坐下了,亓兰时没回头,但靳燃看见他的耳朵红了一点。

这道题讲完了,吕品翻到下一页,又写了一道。

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坐标系,标了几个点,画了一条抛物线。

他一边写一边念,声音不快不慢,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

讲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底下那几个趴在桌上的同学。

“有些同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睡觉。你以为你把书立起来我就看不见你了?你书立起来,你人呢?人比书高多少心里没点数吗?”

底下又笑了,那几个趴在桌上的同学坐直了,揉了揉眼睛,也清醒了,开始听讲。

有人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有人拿笔戳了戳前面同学的后背问“讲到哪儿了”,前面的人指了指黑板。

课还在继续。

粉笔在黑板上走着,一行一行的,白色的字在墨绿色的底板上格外醒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教室中间那条过道上,把空气里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

有人在认真听,有人在发呆,有人在偷偷传纸条,有人还在补作业。

闻禹趴在最后一排,手机立在桌面上被课本挡着,屏幕上是商策发来的消息——“中午我来接你”。

他看着那五个字嘴角翘得老高。

离高考越来越近,数字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从两位数变成更小的两位数,黑板上的倒计时擦掉重写,擦掉重写,每一次擦掉数字就小一点。

昨天写着“35”,今天该写“34”了,值日生还没擦,那个“35”还留在黑板上,像一个还没被揭下来的日历。

吕品讲完了最后一道题,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这节课就上到这里。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做题,不懂的就问,白不好意思”他说完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拧上盖子坐在讲台旁边的椅子上,翻开教案写写画画的。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页的声音。

前排的女生把黑板上的倒计时擦掉了,写上“34”,粉笔灰落在她肩膀上,她吹了一下没吹掉,不管了。

旁边的人问她“这道题怎么做”,她凑过去看了一眼,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递过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

卷子摞在桌角,从薄变厚从厚变薄。

红笔芯用完了一支又一支,草稿纸写完了一沓又一沓。

下课铃响了没人动,上课铃响了也没人抬头。

教室里只有笔尖和纸面的摩擦声,粉笔在黑板上“嗒嗒”的敲击声,还有吕品偶尔的“这题我都讲了N遍了”。

窗外玉兰花开了又落了,花瓣被风吹进走廊里落了一地,白的粉的,像铺了一层碎锦。有人在操场上跑步,脚步声远远的,被风送过来又散了。

靳燃写完了最后一道题,放下笔,抬起头。

亓兰时还低着头,后背挺得笔直,笔尖在纸面上移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把那件浅灰色的薄衣照得发白。

靳燃盯着那一片发白的肩膀,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把椅子往前挪了一点,离亓兰时更近了。

亓兰时没回头,但靳燃看见他的耳朵红了一点。

他笑了,拿起笔翻开下一页卷子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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