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又被东北傻狗撩红了脸(209)
“时宝宝,爸爸能进来吗?”
兰澈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打扰他的温柔。
亓兰时把笔放下,说了声“进来”,门被推开了。
兰澈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
亓兰时转过头看见他的那一刻,笔从桌上滚了下去,落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兰澈穿着一件蓝色的旗袍——不是那种深沉的藏蓝,是那种清透的、像雨后天空一样的蓝色。
上面绣着几枝白色的玉兰花,花瓣从领口蔓延到腰际,又从腰际落到裙摆上。
旗袍的料子是那种滑溜溜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把兰澈整个人衬得修长而温润。
第140章 旗袍
亓兰时看着自己爸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兰澈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看了看自己,抬手理了理领口。
又把腰侧的布料抻了抻,左转了一下,右转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裙摆有没有皱褶。
那个样子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Omega,像一个等着被人夸奖又怕被人看见的小姑娘。
亓砚舟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他刚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他走到卧室门口看见兰澈的那一刻,脚步顿住了。
兰澈正对着走廊的穿衣镜左看右看,没注意到身后站了人。
他拉了拉领口,又抻了抻腰侧,偏着头打量镜子里自己的侧影,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挑剔什么。
亓砚舟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兰澈,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把手里的书放在走廊的矮柜上,走上前,弯腰,一只手揽住兰澈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膝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兰澈被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抓住亓砚舟的衣领。
“你干嘛?放我下来!时宝宝还看着呢!”
亓砚舟没理他,转身往卧室走,步子又稳又快。
兰澈被他抱着,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攥着亓砚舟衣领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亓砚舟!你听见没有?放我下来!”
亓砚舟走进卧室,用脚把门带上了。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亓兰时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握着笔,耳朵红透了。
他听见兰澈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又羞又恼的味道:“亓砚舟!你把我旗袍弄皱了!”
然后他听见他父亲的声音,低低的,听不清说了什么。
然后他爸爸的声音就没了。
亓兰时低下头,把那支滚到地上的笔捡起来,放在桌上,翻开卷子继续写。
写了两行发现自己在走神,把笔放下,又拿起,又放下。
他偏头看着窗外,路灯还亮着,玉兰树的影子还在窗帘上晃动。
他收回视线,嘴角翘了一下,很小很淡的弧度。
他想,他爸大概不会穿着那件蓝色旗袍来给他看了。
同一时刻,靳燃的别墅。
沈淑芬站在自己卧室的穿衣镜前,已经站了快十分钟了。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红色娇艳,像一团烧在镜子里的火,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像雪。
旗袍上绣着金色的云纹,从领口蜿蜒而下,在腰侧收拢,又在裙摆上散开。
她侧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腰挺了挺,又把臀收了收,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又转了个方向。
“燃燃!你过来一下!”
靳燃正坐在书桌前对着数学卷子发呆,听见沈女士这声喊,笔尖在草稿纸上戳了一个黑点,洇开了,小小的一个圆。
他站起来走过走廊,推开门,看见沈淑芬的那一瞬间,他的第一反应是——妈这是要去结婚?
那他爸咋办?!!!
沈淑芬穿着一身大红旗袍站在镜子前,头发盘起来了,用一根簪子别着,耳边戴着一只珍珠耳环,嘴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唇彩。
她看见靳燃进来,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微微张开,像一只准备开屏的孔雀。
“怎么样?好看吗?”沈淑芬问。
靳燃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点了点头。
“好看,但你穿成这样干嘛?”
沈淑芬瞪了他一眼,走到镜子前又转了个身。
“明天你高考,我这不是图个吉利嘛。红色,开门红。”
她理了理领口,又拉了拉裙摆。
“你张叔说现在流行穿旗袍,叫旗开得胜。我特意去买的,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这件合身的。”
靳燃看着她,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开门红”“旗开得胜”,心里头那个暖啊,暖得他鼻子有点酸。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沈淑芬,下巴搁在她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