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燃从闻禹那边走回来，在亓兰时旁边坐下。

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但嘴角翘着。

“你刚才录了？”他压低声音问亓兰时。

亓兰时没看他，端着果汁。

“嗯。”

“发给商策了？”

“嗯。”

靳燃看着亓兰时那张淡淡的侧脸，看着他那翘着的嘴角，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可真行。”亓兰时偏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彼此彼此。”

包间里的笑声慢慢收了，新的一轮游戏开始了。

奚溪又抽到了鬼牌，笑得像个反派。

这回他命令“3号和7号拥抱”，教室里又是一阵混乱。

3号是俞灏，7号是他旁边的女Alpha，两个人红着脸抱了一下，一触即离，但足以让全班起哄。

第150章 真心话

闻禹靠在沙发角落里，手机震了一下。

商策发来的——“方便面”。

闻禹看着这三个字，把脸埋进沙发靠背里，耳朵红透了。

新的一轮抽牌开始。

奚溪还沉浸在上一轮国王的余韵里，把牌一张一张地发下去，发到自己的时候特意在掌心里搓了搓才翻过来看——不是鬼牌。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一下，把牌往桌上一拍，靠在沙发上，等着看下一个倒霉蛋是谁。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在低头看自己的牌。

俞灏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把牌举到眼前翻过来——他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种“我中奖了”的亮，是那种“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的亮，亮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站起来，把牌翻过来亮给全场看，鬼牌上那个小丑咧着嘴笑，笑得跟他一模一样。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衣领，“现在，我是国王。”

有人鼓掌，有人起哄，有人喊“俞灏你悠着点”。

他站在包间中央，目光扫过一圈，嘴角翘得越来越高，最后定格在一个坏笑的弧度上。

“4号和2号——”他拖长了声音，吊足了胃口。

“嘴对嘴，把这张纸撕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抽了一张，叠成一个长条，捏在手里晃了晃，纸巾在霓虹灯球的光里透出淡紫色的光。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炸开了——有人尖叫，有人拍手，有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四处张望谁是4号谁是2号。

奚溪低着头看自己的牌，红桃4。

他的手指在牌面上顿了一下，抬起头，正好对上俞灏的目光。

俞灏冲他挤眉弄眼，那个表情怎么说呢——贱，但贱得很真诚。

他的耳朵红了，不是慢慢红起来的，是“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耳垂到耳尖快得像有人在他耳朵上点了一把火。

靳燃也低头看了自己的牌。

梅花2。

他把牌攥在手心里，指节泛白，偏头看了一眼亓兰时。

亓兰时正端着果汁，表情淡淡的，但嘴角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不是笑，是那种“我知道你在看我但我假装不知道”的弧度。

靳燃看了他一秒，亓兰时微微摇了摇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靳燃看见了，心里有数了。

俞灏捏着那张纸巾站在包间中央，笑得像个等着看好戏的观众。

“来来来，4号和2号，别磨蹭！”

奚溪站起来，手里攥着那张红桃4，走到包间中央站在俞灏面前。

他比俞灏矮半个头，仰着脸看着他。

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我不怕你”的镇定。

“我选真心话。”奚溪说。

俞灏愣了一下，靳燃也站起来，把手里的梅花2往茶几上一丢，双手插进裤兜里，下巴微微抬着。

“我也选真心话。”异口同声。

包间里又安静了片刻。

俞灏看着他们两个人，一个红着耳朵仰着脸，一个插着兜抬着下巴，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他点了点头。

“行，真心话就真心话。”他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下，然后定格在靳燃身上。

“靳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包间里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见霓虹灯球转动的细微嗡嗡声，安静到能听见有人在咽口水。

靳燃没有犹豫。

他看着亓兰时的方向，亓兰时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果汁杯，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低垂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靳燃看着那张侧脸，嘴角翘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有。”

一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从包间中央一圈一圈地荡开。

亓兰时的耳朵红了，红透了，从耳垂到耳尖，像两片被秋天染红了的叶子。

他没抬头，端着果汁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