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又被东北傻狗撩红了脸(236)
“这——这不是——”老板结巴了。
亓兰时站在门口,围巾还没解,呼出的白雾在眼前飘。
他看着老板那张惊讶的脸,看着墙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照片,看着那块空白。
去年他的照片就贴在那里,被一个人摘下来,揣进兜里,花了五百块钱买走。
那个人现在就站在他旁边。
亓兰时偏头看着靳燃。靳燃的耳朵红了。
老板看看亓兰时又看看靳燃,再看看亓兰时,再看看靳燃,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得太厉害了,咳了两声,用手背掩着嘴,咳完了还是笑。
“还真叫你小子追到了。我当时还想着,这小伙子脑子是不是有点毛病,花五百块买一张照片。那照片是拍得不错,但五百块也太贵了。”靳燃的耳朵更红了。
亓兰时站在旁边看着靳燃红透了的耳朵,嘴角翘了一下。
老板招呼他们坐下。
他转身去厨房端了两碗粘豆包,热气腾腾的,放在木桌上。
“吃,刚蒸好的。”亓兰时在炕边坐下。
他拿起一个粘豆包咬了一口,豆沙馅甜甜的,软软的。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靳燃坐在他旁边,也拿起一个粘豆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看着老板。
“叔,你不是说这照片不能卖吗?”老板笑了,“我说了你就没买?”靳燃也笑了。
老板泡了一壶新茶,给他们倒上,自己也端着一杯坐在对面。他喝了一口茶,看着亓兰时。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亓兰时。”
“亓兰时,这个名字好。”他又喝了一口茶。
“你去年一个人来的?”
“嗯。”亓兰时点了点头。
“一个人来雪乡,也不说话,就坐在那儿看雪。我让他留张照片,他还不好意思。”
老板说着看了看靳燃,“然后这小子就来了。进来躲冷,看见你的照片就不走了。”
亓兰时偏头看了靳燃一眼。靳燃端着茶碗喝了一口,没看他。
老板站起来走到墙边,指着那片密密麻麻的拍立得照片。
“你看,这满墙的照片,来来往往多少人,我都没见过像他这样的。看见一张照片眼睛都直了,我说‘这不能卖’,他说‘五百’。我说‘这不是钱的事儿’,他说‘一千’。”
老板转过身看着靳燃,“你当时是不是中邪了?”靳燃放下茶碗,“没有。”老板笑了。
亓兰时看着墙上那张照片。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表情。
有人在笑,有人在比心,有人在搞怪。
他的那张已经不在了,但它的位置还在,在墙的左边,第三排,第四张。
那片空白被旁边的照片挤着,显得有点孤单。
亓兰时看了那片空白许久。
想起去年自己站在雪地里,围巾被风吹起来,老板拿着拍立得说“笑一个”。
他笑了一下,照片出来了,老板把它贴在墙上,说“等你下次来还能看见”。
他当时想不会再有下次了。
但下次来了。
不是他自己来的,是那个花五百块买走他照片的人带他来的。
亓兰时偏头看着靳燃,靳燃正跟老板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跟条傻狗似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翘的。亓兰时看着他那个笑,嘴角也翘了起来。
靳燃偏头看着亓兰时。
“怎么了?”
“没怎么。”亓兰时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靳燃看着他,伸手把他手里的茶碗拿下来放在桌上,握住了他的手。
亓兰时的手是暖的,刚才捧着茶碗,掌心烫烫的。
靳燃把那只手握在掌心里,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画着圈。
“亓兰时。”
“嗯。”
“谢谢你来了。”亓兰时看着他没说话。靳燃低下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
当天夜里,二人在那住下了,住的是当年亓兰时住过的那个房间。
“靳燃。”
“嗯。”
“你当时为什么要把照片买走?”靳燃想了想,嘴角翘了一下。
“不知道。就是想买。看见了就想买。买完了就想来找你。”
亓兰时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去年自己在雪地里笑的时候,不知道有一个人在几千公里外看见了他的笑容,然后就再也放不下了。
亓兰时伸出手,摸了摸靳燃的脸。
靳燃的皮肤是热的,他的脸红扑扑的。
亓兰时摸了一下他的颧骨,从颧骨摸到下巴,从下巴摸到喉结。
靳燃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胸口。
“亓兰时。”
“嗯。”
“你当时在雪地里笑什么呢?”亓兰时想了想。
“忘了。可能是老板说‘你笑起来好看’,让我多笑笑。我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