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又被东北傻狗撩红了脸(95)
“你坐前面。”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不,我要坐你旁边。”
“靳燃。”
“亓兰时。”
两个人对视着,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死皮赖脸。
张叔站在旁边,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又喝了一口水。
他清了清嗓子。
“少爷,要不你还是坐前面吧,后排有点挤。”
靳燃转头看他,眼神里写着“你什么时候站到他那边的”。
张叔假装没看见,又喝了一口水。
靳燃转回头,看着亓兰时。
亓兰时已经靠在座椅上了,闭着眼睛,表情淡淡的,跟平时一样。
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从耳垂红到耳尖,在车窗透进来的光线里红得透透的。
靳燃盯着那点红,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认输了,关了后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张叔上了车,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的亓兰时。
亓兰时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嘴角有一点很浅很浅的弧度,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第65章 牵手
张叔收回视线,看了一眼副驾驶的靳燃。
靳燃正从后视镜里偷看后排的人,嘴角翘得老高,跟个傻子似的。
张叔摇了摇头,挂挡,踩油门,车驶出了别墅区。
车里很安静,谁都没说话。
靳燃从后视镜里看着亓兰时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小兰时。”亓兰时没睁眼。
“嗯。”
“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还行。”
“脚还疼不疼?”
“不疼。”
“早饭吃了吗?”
“吃了。”
靳燃问一句,亓兰时答一句,跟挤牙膏似的。
但靳燃高兴,因为亓兰时理他了。
虽然话不多,虽然语气淡淡的,但理他了。
他靠在座椅上,嘴角翘着,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阳光很好,树很绿,天很蓝,他的心情很好。
车快到学校的时候,亓砚舟的车从对面驶过来。
两辆车擦身而过的时候,亓砚舟的车窗开着,他看见了靳燃坐在副驾驶,亓兰时坐在后排,闭着眼睛。
他又看了一眼靳燃,靳燃也看见了他,下意识坐直了,腰板挺得跟标枪似的。
亓砚舟收回视线,车窗升上去,车驶远了。
车停在学校门口,亓兰时推开车门下了车。
晨光落在他身上,校服被照得发白,头发被风吹起来一缕,搭在额前。
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耳朵上的粉色还没退干净。
靳燃从另一边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他,走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
不碰他,不拉他,不勾他的小拇指,就那么跟着。
亓兰时走快,他也走快;
亓兰时走慢,他也走慢;
亓兰时停下来系鞋带,他也停下来,站在旁边等着。
不远不近,刚好半米,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着,绳子那头在亓兰时手里。
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有人认出了亓兰时,小声说“亓会长今天好早”;
有人认出了靳燃,小声说“那个东北转校生又跟着亓会长”。
两个人谁都没理那些目光,一个走在前头,一个跟在后头,穿过校门,穿过操场,穿过教学楼的门厅。
清晨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上、墙上、楼梯上,一个高一个矮,始终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上楼的时候,亓兰时的脚步顿了一下。
护踝歪了,走快了有点磨脚。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停,继续往上走。
靳燃在后面看见了,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忍住了没问“脚疼不疼”,因为他知道亓兰时不会回答。
他忍住了没伸手去扶,因为他知道亓兰时会躲。
他就那么跟着,半米的距离,不远不近,把自己憋得难受。
亓兰时走在前面,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从家门口到学校,一路上靳燃跟他说了很多话——
解释了昨天在天台上跟姜唯是在商量事情,解释了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解释了等他觉得合适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他。
靳燃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不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的。
亓兰时听着,没回应,但心里的那股堵着的东西慢慢松了一点,不是全松了,是松了一点,像拧得太紧的瓶盖被人拧了一下,虽然还没打开,但没那么紧了。
经过一路的沉淀,他好像也释然了一些。
靳燃跟谁在一起,跟谁拥抱,跟谁接吻,本来就不关他的事。
他难受什么?
他凭什么难受?
他不是靳燃的谁,靳燃不是他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