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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侈(17)CP

作者:胭脂独白 阅读记录

“啊——”张嘴,极没规矩地指了指自己,等着时见喂。

等人的手过来,便又牵住他手腕——不是钳住——而如清风拂过一样,轻轻摩挲揉捏。

这餐饭吃得大概很辛苦,时见始终好脾气随他。

直到李知夏进来,又慌慌张张贴在门缝里。

褚昀才不在乎被区区一个知夏瞧见他们两个的腻味,叫他等着,坚持让时见喂饭。

时见手里的速度却不自觉加快,越来越快,直到褚昀的眉心皱起来,不满且无礼用餐刀敲了敲杯子。

吓得李知夏哆嗦,立时知道自己碍事,缩着身子要躲开。

“李助理。”时见叫他,“吃过了吗?”

李知夏慌忙回道:“吃过了。”

“是不是有要紧事?”

李知夏在心里给先生画上了第一百八十一条报恩线,知道他是在给自己台阶说话。

“说。”褚昀擦嘴,把餐巾丢在桌上。

“是!”李知夏小跑过去,却忽然又闭嘴。

时见起身:“我想去走走。”

“说好了我陪你。”褚昀说。

时见笑道:“我不走远。”

“等我。”褚昀果断,偏头对知夏:“快说。”

时见不再争取,准备上楼,被褚昀抓住手腕。

他无奈,对知夏笑笑,安安静静站在那里。

李知夏忽然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平板关上,一本正经道:“没事了少爷。”

“给自己记上扣工资。”褚昀不悦,看白痴一样。

这荒唐的惩罚制度,始作俑者其实是李知夏自己。

少爷知道可以“扣工资”这件事,是李知夏入职那年频繁出错后,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忏悔“就算把我工资扣光也行!”。

从那之后,成了褚昀对他不满的固定模式,他的实际上司姜恪言得知后,难得沉默,给他加了一条:写清扣款明细。

对李知夏而言,这倒不算灭顶之灾,反而警醒他尽量不犯同样错误,效果出众。

可惜他的雇主是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祖宗,即便知夏避免了从前的一百种失误,总会有第一百零一种匪夷所思的新错冒出来。

于是,褚昀牵住时见离开的时候,知夏答应着,烦恼着,老老实实在工作失误明细中认认真真写了一条:

“打扰少爷享受被先生喂饭的宝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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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

第7章 人的执着

街道清清冷冷,河水把整个城区像岛一样包围起来,只有几只鸽子在桥头蹦跳啄食。

要步行的地方还挺多的,褚昀在这件小事上表现出罕见的宽容,没有因为多走几步而发脾气。

河对岸的老屋倒影在水里,像是另一个安静的世界。

晨光中,褚昀望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忽然被时见轻轻拽到远离河岸的一侧。

他回头,看着时见温柔侧脸,顺势把手塞进了他的大衣兜里。

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有些怕水。

可时见的保护似乎有些过度,他只是厌恶海浪江涛,看水太汹涌他会喘不上气。

“喜欢这儿吗?”褚昀问。

时见望着运河上掠过的白鸽,点头。

这里人很少,很安静。

“那我们多待一阵子。”褚昀决定。

“没关系。”时见贴心回道,“不是在忙吗?”

他察觉到握住的手收紧了,余光里褚昀的侧脸线条已经绷紧。

沉默蔓延,时见暗自懊悔在难得惬意里忘形,反驳了褚昀的决定。

预想中的暴怒并未降临。

两人一言不发往前,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倒映在运河水面上,古老的砖石见证过无数岁月,此刻也默不作声掠过这对奇怪的恋人。

顺着运河,冷风裹着雾气。

褚昀突然转身,将时见的羊绒围巾仔细拢紧,主动打破了沉默。

“别说惹我生气的话。”

时见应了一声,但实际上是难以做到的。

究竟哪句话、在何时何地、用何种语气说出口才不会触怒褚昀,时见不知道。

不让褚昀生气,是件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事。

沿街的老屋挂着暗红圣诞花环,远处偶尔传来清脆的单车铃声。

年迈的夫妇相互搀扶着蹒跚踱过石桥,河里是他们成双倒影。

美好得像是童话故事。

可惜,童话这个词在他们两个人的人生里,又是触发警报的禁忌。

褚昀又握住了时见的手。

两人十指交叠,和白发苍苍的夫妇擦肩而过,时见忍不住回望,在那一瞬间,仿佛完成了一次时空交错的灵魂置换。

在那里,他也能和褚昀白发苍苍,直到生命的尽头。

这个念头让时见心脏微微发胀,像是在期待以后,茫然中又想,如同他破碎断续的过去,他也从未渴求过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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