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 威寻当即应下，伸出手。

乔越笙抬手，与他重重相握。

一场谈判，就此达成。

威寻心系材料事宜，没有多做停留，与乔越笙敲定后续交接后，便带着报告和样品，匆匆赶回军部汇报。

让技术人员走后，乔越笙将助理留下了。

“有莫风的消息了吗？”乔越笙问道。

助理顿了一下，说道：

“暂时还没有，但是已经从监控中看到，莫风少爷离开医院后往西郊外去了，只是那边监控太少，具体去了哪里...还需要慢慢排查。”

“西郊.....”

乔越笙沉吟着，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说了句：“走！去西郊！”

…

引擎轰鸣着碾过城郊崎岖的土路，车轮卷起尘土与碎石，乔越笙掌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风从半降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他额前烟青色的发丝。

西郊…… 那个实验室。

那里大概是莫风在无家可归时唯一可以去的地方了。

他几乎笃定，莫风一定是躲回这里了。

莫风心思敏感，那几天两人闹得僵，他又生病了，莫风无处可去，便只会逃回这个地方，还不知道怎么煎熬、自责呢。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被他硬生生压缩了将近一半。

车子冲过一片荒山，视野骤然开阔，远处那片破败萧条、爬满藤蔓的烂尾楼废墟，赫然出现在眼前。

乔越笙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响，车子还未完全停稳，他已经一把推开车门，几乎是跌撞着冲了下去。

“乔少爷！小心脚下！” 助理慌忙跟上，连声提醒。

可乔越笙全然顾不上，脚步急促慌乱，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的声响，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既紧张，又抱着近乎滚烫的期待。

只要找到他，好好跟他解释，好好哄哄他，把所有误会都说开，莫风一定会跟他回家的。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演练好了语气，要温柔一点，要伸手摸摸他的头发，要告诉他，自己从来没有讨厌过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他离开。

废弃的楼房在荒地里显得格外孤寂，墙面斑驳，窗框空洞，风穿过楼道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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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回到原点

乔越笙一路向上跑，呼吸渐渐急促，原本还未完全恢复的身体泛起轻微眩晕，硬是咬牙撑着。

终于，走到了那间熟悉的房门前。

脚步却在这一刻骤然顿住。

他忽然变得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里面蜷缩的人，抬手，指节轻轻叩了叩门板，声音放得轻，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讨好：

“莫风？”

门外的风卷着尘土掠过，屋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乔越笙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底轻叹 —— 果然还在闹脾气。

没关系，小孩嘛，总要哄一哄的。

他抬手，缓缓推开了房门。

“吱呀 ——”

厚重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门被推开的瞬间，乔越笙脸上的期待还凝在眉眼间，可下一秒，便彻底僵住。

屋内空无一人。

一切都还是他们当初离开时的模样，床上的被褥还带着当初他们走的时候的褶皱，简单的桌椅蒙着一层薄灰。

连地上随意散落的杂物，都保持着原来的位置，没有一丝被翻动、被人近期居住过的痕迹。

只有一缕极淡、极清浅的荼蘼花香，随着开门的风，轻轻飘入他的鼻尖，转瞬即逝，快得像是一场错觉。

莫风的信息素味道。

“莫风？”

乔越笙皱紧眉头，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慌乱，“在吗？”

他迈步走进去，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床铺底下、破旧柜子后、狭小的隔间…… 他一间一间查看，脚步越来越急，呼吸也越来越乱。

“是我，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声音在空旷破败的房间里回荡，孤零零的，没有一丝回应。

没有。

哪里都没有。

没有那个浅灰色头发、琉璃色眼眸的少年，没有那个会乖乖凑到他身边、喊他哥哥的人。

只有那转瞬消散的荼蘼花香，真实地提醒他 —— 莫风确实来过。

可他来了，又走了。

为什么？

“乔少爷，这里是……”

助理跟在身后，打量着这有些怪异的地方，既像住所，又像牢笼的场景，迟疑着开口。

乔越笙没有回头，身形僵在原地，良久，才颓然迈步，重重坐在床上。

手肘撑在膝盖，双手交握抵在额间，烟青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他泛红的眼尾，整个人被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失落包裹，连脊背都微微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