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被标记了还想往哪逃?(223)+番外
昨晚他的衣服早就被醉酒失控的少爷撕得破烂不堪,根本没法再穿,无奈之下,才只能穿上床头这件属于少爷的衬衫勉强遮身。
他原本以为少爷不会在意,可此刻这句冷冰冰的命令,让他瞬间慌了神。
是不是少爷嫌弃他,嫌弃他穿了自己的衣服?
可他自己的换洗衣物还在一楼佣人房,根本没带上楼。
难道……少爷是要他在这里直接脱掉?
难堪、惶恐、自卑瞬间席卷全身,密密麻麻的酸涩堵在喉咙里,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坚强。
大颗大颗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砸在方玉然的手背上。
滚烫的温度猝不及防,烫得方玉然下意识立刻缩回了手。
他看着身前微微颤抖、哭得肩膀耸动的少年,满脸茫然。
不过是让他去换一身衣服而已,怎么就哭成这样?
“你…哭什么?”
方玉然按着发胀发晕的脑袋,缓缓坐起身,视线一扫,才骤然发现自己身上也是不着寸缕,场面一时间愈发尴尬。
他轻咳一声,语气生硬地安抚:
“你,别哭了……我…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先去把我的衣服拿来。”
“是…是,少爷。”
雨乐慌忙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眼眶通红,鼻尖泛红,哽咽着应声,转身就要往衣帽间走。
脚步刚动,手腕却再次被人攥住。
方玉然此刻心底只剩满心无奈。
他活了二十多年,沉稳自持、克制有度,儒雅稳重、周全形象,全都在昨晚那场醉酒里毁得一干二净。
眼下这画面更是荒唐至极。
他一手扯着被子堪堪护住自己,一手拉着被自己折腾了一整晚的少年,狼狈又窘迫。
只觉得一世英名尽毁。
“你,先把鞋穿上。”
方玉然皱紧眉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雨乐一愣,没料到他拦自己是因为这个,连忙点头:
“啊,哦!是,少爷。”
他乖乖穿上鞋子,小跑着进了衣帽间,很快取来一套干净的家居服。
方玉然接过衣服,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
“你也去拿一套换上吧,总不能这样下楼。”
说完便自顾自低头套上衣服,没再留意少年的动静。
雨乐站在原地愣了愣,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心底陡然涌上一丝暖意。
原来少爷不是嫌弃他。
是怕他这样下楼,被人看见难堪。
一瞬间,方才所有的委屈惶恐尽数消散,眼底的光一点点重新亮起,软糯的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雀跃:
“是,少爷,我这就去换!”
他转身冲进衣帽间,特意挑了一套最普通、看起来最简单便宜的家居服换上。
只是他身形实在太过瘦小,宽大的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空荡荡的袖子和裤管显得他愈发单薄,像个偷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他只能耐心地将袖口、裤脚一遍遍卷短,勉强露出纤细的手脚,才快步走出衣帽间。
此时方玉然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低头喝水,恢复了平日里矜贵沉稳的模样,只是眉心依旧紧紧皱着。
雨乐乖乖走到他面前,微微垂着头,身姿端正规矩,安静等候吩咐。
方玉然皱眉,是因为在回想。
他反复回想、竭力搜刮记忆,却完全记不起昨晚回到房间后的细节。
无论怎么回想,只剩梦里零碎虚幻的片段,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触感。
他抬眼看向身前乖顺的少年,心底闪过一瞬的迟疑。
他其实很想问昨晚的经过,想问清楚所有细节。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自己把人折腾成这样,满身痕迹历历在目,如今再去追问过程,简直……禽兽。
哪怕他自认内心阴暗狡诈、精于算计,却也做不出这么……渣的事。
于是决定,不问了。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纷乱的思绪逐渐沉淀,清醒的理智彻底回归。
他抬眸看向雨乐,语气平稳认真,缓缓开口:
“两个选择。”
“一是,我给你五百万现金,再加一套市中心的临街门面房,你拿着这笔钱,可以重新去开你的奶茶店,安稳度日。”
“二来,我个人名下有一家餐饮文化公司,你可以直接进研发部,我给你百分之五的永久分红,每年稳定收入大概四十万左右。你想要哪个?”
雨乐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神。
所以,这些,是少爷给他的补偿吗?
他轻轻眨了眨眼,心底漫上一阵酸涩,还夹杂着几分自嘲。
原来自己,这么“值钱”啊。
一夜荒唐,换来这么多“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