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想起自己之前去景和医院做过检查，想来是结果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莫风，少年依旧垂着眼，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可乔越笙想了想，还是没打过去。

现在这情况太“复杂”了些，在弄清楚之前，他不想让更多人牵扯进来。

于是放下手机，对着一副小心翼翼模样的莫风，语气缓和了几分，开口说道：

“我饿了，去拿吃的。还有，我要洗澡。”

小狗像得了奖赏一样，立刻站起身，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好！哥哥等我，我马上就去放热水，再让人把饭菜送上来！”

他动作麻利地转身，快步走向浴室，水声很快响起，紧接着，他又走到门口，按下了墙上的一个银色按铃，对讲机里立刻传来一道恭敬的男声：“先生，有什么吩咐？”

“把准备好的饭菜送上来。”

莫风的声音褪去了面对乔越笙时的乖巧，多了几分冷硬，挂了对讲机，又匆匆折回浴室调水温。

乔越笙坐在床头，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

这里虽说是实验室，却被收拾得十分整洁，除了一张大床，旁边还有独立的浴室，角落里还有一个被改造成小书房的隔间，书架上摆着几本书，原先冰冷的实验器械早已不见踪影，倒添了几分烟火气。

他心里暗暗诧异，这个实验室竟然这般齐全，不像是临时改造的，倒像是莫风特意为他准备的。

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等莫风出来，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莫风，这到底是哪里？为什么会有个实验室？”

莫风擦着手上的水珠，走到床边重新坐下，抬眸看向乔越笙，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轻声问道：

“哥哥看着，不眼熟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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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十年地狱，一朝救赎

“哥哥看着，不眼熟吗？”

乔越笙浑身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混乱的画面——

冰冷的手术台、诡异的淡绿色试剂、白大褂冷漠的话语，还有那个浑身是伤、绝望喘息的少年。

那些他以为是梦境的场景，此刻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他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震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知道我做了什么梦？不，不对……那不是梦……那是真的？你，是你？”

莫风看着他震惊失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问道：

“哥哥是想问，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还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哥哥做了什么梦？”

乔越笙彻底僵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震惊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怎么也没想到，莫风竟然知道他脑海中的那些画面，那些他以为是虚幻的、让他心悸的场景，竟然都与莫风有关。

莫风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沉重：

“哥哥记不起来我，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哥哥记起来，记起我们的过去，记起你对我的承诺，也记起……我这些年，经历过的一切。”

乔越笙猛地回过神，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是你的精神异能？”

莫风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他的精神异能是致幻，能够操控他人的意识，让对方看到自己想让他看到的东西，可这种异能太过霸道，也太过阴诡，他一直不想让乔越笙知道，怕乔越笙会害怕他、厌恶他。

可乔越笙震惊过后，一股深深的懊恼与愧疚，瞬间将他淹没。

他终于明白，梦里那个瘦弱、倔强、被人欺负的小孩，真的是莫风；

那些被赶出家门、被送进孤儿院、被当作实验体折磨的残忍画面，真的是莫风亲身经历过的。

是他的错！

他分化时突发高烧，昏昏沉沉中遗忘了莫风，遗忘了自己许下的“接他回家”的承诺；

是他交代管家去找莫风，却没能确认管家是否照做，任由莫风被人欺负、被人抛弃；

是他的疏忽，他的遗忘，让莫风在地狱里挣扎了十年，承受了那些他连想都不敢想的痛苦。

乔越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莫风眼底的偏执与阴鸷，想起他身上的伤痕，想起他那句“哥哥，我等了你好久”，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

换做是任何人，在那样暗无天日的环境里熬过十年，都会变得疯狂吧？

莫风没有彻底崩溃，没有真的毁了一切，已经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