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目光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歉：

“莫风，对不起。是我忘了你，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承受了那么多不该承受的痛苦，是我的错。”

…

这句话，迟了十年。

莫风听到哥哥的道歉，浑身猛地一僵，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抬起头，看着哥哥眼底的愧疚，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恨意、委屈、毁灭、不甘，还有那些无人知晓的痛苦与挣扎。

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作了烟尘，轻轻散开…

眼眶瞬间蒙上一层雾气，他再也忍不住，轻轻俯下身，将哥哥的手紧紧捧在掌心，抵在自己的额头上，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十年地狱，一朝救赎。

…

乔越笙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犹豫片刻，最终轻轻落在莫风的头上，像幼时两人常做的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

莫风的眼泪掉的更凶了。

“你的头发…”

梦境中，幼年的莫风，头发是黑色的，并不是现在的浅灰色。

莫风没有抬头，瓮声瓮气的声音从手底下传来：

“分化后就变成这样了，哥哥。”

乔越笙想到最后莫风被注射腺体催化的画面，手略有些颤抖地抚上了他的后颈——

这是个很亲密的动作。

莫风感受到哥哥手上的动作，心里密密麻麻升起一阵酥痒，像浸在了温泉中，浑身僵硬着不敢动，任由那只手停在了腺体的位置。

“疼吗？”

只是轻轻一碰，乔越笙就拿开了手，像是怕触及他的痛苦。

“不疼了，哥哥。哥哥，再摸摸吧~”

莫风撒娇般将侧脸贴在他手上，轻轻蹭了蹭。

乔越笙只能摸了摸他的脑袋，又轻轻推了一下，看着莫风不解的眼神，无奈的说：

“好了，松开，我要去洗澡了。”

莫风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又搀着他起身，看哥哥费劲地撑着身体往床下挪，抿紧了唇…

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喂！”

乔越笙惊了一下，下意识抱住了莫风的脖子。

又瞬间反应过来，觉得有些羞耻：他一个Alpha，总是被人公主抱是怎么回事？

于是有些生气地，伸手揪住了小狗的耳朵，命令道：“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走。”

“好的，哥哥。”

莫风嘴里永远乖巧，手上却没动。

稳稳地抱着哥哥进了浴室，将人放在浴缸旁坐下，又拿了鞋摆好，自然地上手给哥哥脱衣服…

！

乔越笙真有点生气了，这人不听好话是吧？

于是抬手挡掉了莫风解扣子的手，又一脚过去，结结实实踹在人小腿干上，硌的他脚底生疼。

“出去！”乔越笙放下脚，忍着疼凶了一句。

哥哥打他，莫风压根就没想过躲。

只是也注意到似乎是硌着哥哥了，于是又想给他揉一揉脚…奈何哥哥好像是真生气了，也只能垂了眼，一步三回头的出去。

临走，定定地看了一眼哥哥，生怕人跑了一样。

直到乔越笙忍无可忍地又吼了一句：“关门！”

这才“听话”地把门关上，不等乔越笙松口气，又瞬间打开，眼神亮晶晶地说了句：

“哥哥洗完了喊我，饭菜马上就送来了。”

乔越笙眯了眼睛，危险地盯着门口——

“咔哒”

这次门是真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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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跟哥哥回家

乔越笙泡在温水中，闭了眼睛，舒服的叹了口气。

回想起梦中的事，竟然真的将尘封已久的记忆找回，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

梦境中他的视角，是真实的他自己的记忆，而在他分化后，莫风身上发生的事，是莫风的记忆。

莫风最后被注射了催化药剂后，一定是分化了，精神力s级，还有了精神异能，才能从实验室逃出去，然后去找到了自己，又返回杀了实验室的人。

只是不知道他被关在这实验室里那么多年，受了多少折磨…

那幼小的少年，挣扎痛苦的样子，一直在他脑海里回现，看的他触目惊心…

如果自己是莫风…也应该会恨死了，当年那个欺骗了他的自己吧…

想到这，乔越笙闭着的眼睛有些酸胀，往后仰头，整个沉浸了浴缸，眼角溢出的泪水消融在温热的水中…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哗啦”一响，乔越笙猛地坐起了身，擦干净身上，穿好衣服快步走了出去。

外面正在摆着饭菜的莫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怕他身体虚弱忙过来扶着。

乔越笙不再管他，坐到床头上开始吃饭。

大概是真的饿狠了，简简单单清淡的饭菜，让乔越笙吃的上了瘾，感觉越吃越饿，直到吃完还是感觉没有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