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烛开得很稳。他瞥了一眼闭目养神的云舒，又看向前方道路。

太阳已经升高了些，冰花在车窗上融化，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像眼泪，又像某种未写完的留言。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他们临时落脚的那栋楼出现在视野里。

楼门口，杨苟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正跺着脚搓手取暖。看到车子驶来，他咧开嘴笑了，用力挥了挥手。

云舒睁开眼，看着那个在寒风中等待的身影，然后，他轻声说：“新的团队。”

车子稳稳停在杨苟面前。杨苟拉开车门，带着一身寒气钻进来，把背包往后座一扔，搓着手哈气：“哎呀，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冻死个人。”

“是啊。”云舒看着大太阳的天：“这都快中午了，温度却跟以前冬天早晨八九点似的。要是再冷下去……赶路会麻烦。”

宋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挤进后座的杨苟，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问云舒：

“哥，你那个空间……我们能进去吗？要是实在太冷，或者遇到危险，躲进去是不是更安全？”

这个问题让云舒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能让物品消失出现，能容纳远超常理的物资。但装人？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老实承认：“我没试过，也没想过要试。”

装食物、装药品、装武器是一回事。装活生生的人……那感觉完全不同。

他的“空间”像是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但又隔着一层模糊的屏障。

他能感知到里面物品的存在、位置、甚至大致状态，但从未感知过“生命”。

“要我说啊。”杨苟忽然插话，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摆出一副“我很懂”的架势：“你想装人，那得升级！而且最好再有什么……传家宝之类的东西。”

“升级？怎么升级？”宋烛被他勾起了兴趣。

杨苟右手一拍大腿，另一只手抬起，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拳，像在展示什么了不起的发现，表情夸张：“玉？灵泉？雷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但要说最常见的啊，那就是晶核。丧尸脑袋里的玩意，能量结晶，吸收它，能力就能升级！经典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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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领导

车内安静了一瞬。

云舒和宋烛对视了一眼。

然后云舒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那是他很早之前就小心收好的东西。布包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枚晶体。

一枚颜色较浅，白色的外壳里透着五彩光泽，是当时刚开始，在他们楼里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变异丧尸脑中取出的。

另一枚颜色深得多，是浓郁的墨绿色，表面似乎有极细微的光泽流转，这是从那天超市击杀的肥胖变异体脑中取出的。

两枚晶体都不大，比拇指指甲盖还小一圈，但质地异常坚硬，触手温凉。

杨苟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半个身子都探到了前座中间：“卧槽！这是你们打的！？你们真打到了？还两个？！”

宋烛也凑过来看，啧啧称奇：“这就是那些家伙脑子里的东西，这么恶心的脑袋里长出的东西，看着……还挺漂亮。”

云舒将晶体托在掌心，仔细端详：“我们叫它晶体，但我一直不知道它们有什么用，只是觉得不寻常，就收着了。”

“有用！太有用了！”杨苟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按套路，这就是经验包！能量块！哥，你试试！握住它，集中精神，感受里面的能量，引导它吸收！”

他说得煞有介事，但云舒却有些迟疑。

“直接吸收？会不会有危险？”他看向掌心那枚深绿色的晶体。肉山变异体的恐怖还历历在目，这东西来自它体内，真的能直接拿来用吗？

“呃……”杨苟挠挠头：“小说里一般没危险，顶多有点疼，或者晕一会儿。但现实嘛……”他看了看云舒严肃的表情，声音小了下去：“要不……咱们先找个安全地方，试试那个颜色浅的？”

宋烛也点头：“对，哥，不急。咱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云舒将两枚晶体重新包好，放回内袋。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它们微弱持续的凉意。

车子重新启动，驶离这片街区，朝着城市西郊的方向开去。

车内暂时安静下来。云舒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废墟，手不自觉地按在了放晶体的口袋上。

升级？

吸收？

如果这些晶体真的蕴含着某种能量……

那他的空间，是否真能变得更大、更稳定，甚至……能容纳活物？

而吸收这些来自变异丧尸的东西，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