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安，却也让人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云舒莫名的有些激动，如果这是一种能力，更强是多强？

“也不知道这边区域被哪个大佬收下了。”杨苟扒着车窗往外看，语气里带着点好奇，又有点事不关己的轻松。

“只要不是那时候的刀疤脸那样的人。”宋烛接话，眼睛盯着路面：“大差不差就行吧。能组织人清理道路、建屏障，至少说明有点脑子，不是纯靠蛮力的蠢货。”

“不是我吹啊。”杨苟转过身，一抬下巴，满脸写着“快夸我”：“这周边这么好打下来，肯定也有我们的功劳。”

“我们的功劳？”云舒从晶核的思绪里抽离，转头看他，眼神带着询问：“你们背着我干了什么事？”

“哎呀不是那个意思！”杨苟摆摆手，又凑近了些，手自然地搭在云舒座椅靠背上。

“你看啊，当初那商场变异体，是不是你们解决的？小区里那些游荡的丧尸，是不是被你们清掉一大片？”

“还有那个超市，你们跟那个大肉山打得天昏地暗，最后还把它炸了……这周边最难啃的硬骨头，不都被你们啃下来了吗？剩下的，不就是些零散丧尸啊？那普通幸存者不就能对付的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好像那些战绩也有他一份似的。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他们小队确实在这一片解决了好几个大麻烦，客观上降低了这片区域的危险等级。

“也对。”云舒轻轻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虽然初衷只是为了生存和获取物资，但客观上确实帮后来者扫清了一些障碍。

“你那手摸什么呢？”宋烛的声音突然从驾驶座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满。他透过后视镜盯着杨苟。

那家伙一脸谄媚地冲着云舒笑，搭在椅背上的手还不老实地在云舒肩膀附近的椅套上按来按去。

“开你的车！”杨苟白了他一眼，手却没挪开：“我这是按摩，按摩懂不懂？云舒哥规划路线多费神啊，我给他放松放松。”

“好了好了。”云舒被他按得有点不自在，微微侧身避开：“不用按了。不过……你倒是提醒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啊哥哥~”宋烛立刻接话，声音拖得老长，还故意朝后视镜里的杨苟眨了眨眼。

杨苟果然被这声“哥哥”叫得打了个寒颤，一脸嫌弃。

云舒没理会他俩的小动作，目光投向窗外。道路两旁，报废的车辆被有意识地堆叠起来，形成了一道歪歪扭扭却连绵不断的屏障。这工程不小，需要人力和组织。

他的视线在这些钢铁废墟上缓缓扫过。

“猫。”他忽然轻声说。

“猫？”杨苟和宋烛同时愣了一下。

“嗯。”云舒的目光似乎想穿透那些废车屏障，看向更远处：“帮了我们大忙的猫，他叫黑总。不知道它最近怎么样了……这次走了，以后大概也见不到了。”

他想起了那只在小区废墟里神出鬼没的大黑猫。它或许总是蹲在高处，用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一切，丧尸也好，人类也罢，仿佛都只是它领地里无趣的风景。它很强，强得不像普通的猫。云舒甚至怀疑，它是不是也……不一样了。

那身影孤傲又自由，像末世里一个特立独行的幽灵。

“它那么强，肯定没事的。”宋烛安慰道，语气却也有些怅然。那只猫救过他们，虽然态度总是爱搭不理的。

就在这时，宋烛忽然“咦”了一声，半个身子都趴到了方向盘上，手指着右前方：“哎，那个人……看着好眼熟啊？是不是在哪见过？”

“谁？”云舒的思绪立刻被拉了回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车辆缓慢移动的前方，靠近一处临时搭建的检查岗哨旁，站着一个男人。他背对着道路，正在和几个手持简陋武器的人说着什么，时不时抬手比划着。

那人个子挺高，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光看背影，确实有点……

车子又往前挪了几米，角度变换。

那人似乎交代完了事情，转过身来。

一张带着疲惫却眼神锐利的脸。

下巴上冒着青黑的胡茬，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新鲜还没完全愈合的疤痕。

云舒的呼吸微微一滞。

宋烛也认出来了，下意识放慢了车速。

是齐烨。

那个在超市并肩作战，失去了学生，又驾车撞向肉山变异体为他们创造机会的棒球教练。

他居然在这里。

而且看起来……像是在管事。

齐烨的目光随意地扫过缓缓驶来的车辆，起初并未在意。但当他的视线掠过驾驶座上的宋烛，又落到副驾驶的云舒脸上时，那双疲惫的眼睛瞬间睁大，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