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闭上了嘴。

云舒没再多看他一眼，直接往后一甩。那人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灰尘飘在空中，慢慢落下。

没有人说话。

然后，所有人都听见了。

楼梯口的方向，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

宋烛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但没有火苗窜出来。他记得刚才云舒说的话。

“怎么办？”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问。

云舒没回头。

他只是盯着楼梯口的方向，盯着那些正在慢慢出现的黑影。

“嘘。”他的声音很轻：“慢慢的。别发出声音。”

他往后退了一步。

宋烛跟着退。杨苟。林序。

四个人贴着墙根，一点一点往后挪。

林序甚至趴下来，双手双脚着地，像一只无声的动物。边爬边冲着胸前的背包祈祷，祈祷保佑自己活下去，以后一定给弟弟多烧点纸钱。

没有人出声。

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但那个刚被拽进来的人，他还坐在原地。

浑身发抖。抖得像触电一样。牙齿在嘴里打颤，发出细小的、几乎听不见的磕碰声。

云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人看着窗户口的方向，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他想跑。想叫。想哭。

但他的腿不听使唤。

云舒慢慢伸出手，朝他做了一个手势：

过来。慢慢的。

那人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楼梯口，第一只丧尸已经拐进来了。

它的脑袋歪着，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黑水。它闻了闻，浑浊的眼珠转动，往屋里扫过来。

那人还在抖。

云舒的手停在半空。

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人牙齿打颤的声音。

嘚嘚嘚…嘚嘚嘚…

丧尸的头，慢慢转向他。

吼——！

一声尸吼炸开。

那只丧尸抬起胳膊，折断的手掌只剩半截，露出白森森的小臂骨，狠狠砸在玻璃上。

砰！

玻璃震了一下。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周边的几只丧尸同时转过头。

然后它们动了。

一只。两只。三只。全都围到窗边，腐烂的脸贴在玻璃上，手掌疯狂拍打。

砰砰砰！砰砰砰！

玻璃在颤。灰尘簌簌往下掉。

“啊啊啊啊——！”

那人终于崩溃了。

一声尖叫从他喉咙里撕裂出来，整个人往后缩，两腿乱蹬。

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身下漫开，混着灰尘，在地上蜿蜒出一道深色的水痕。

尿骚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窗外的丧尸闻到味道，更加疯狂。

那只断掌的丧尸把脸死死贴在玻璃上，嘴巴一张一合，啃着那块刚刚云舒拉开过的位置。牙齿磕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玻璃上留下一道道黏腻的痕迹。

“妈的……”杨苟骂了一声，捂着鼻子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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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楼顶的生机

林序坐在地上抱着膝，一动不动。他的脸埋在手臂里，只有眼睛露出来，盯着那些丧尸。

宋烛没有动。

他站在云舒身后，看着那个尿了裤子的人，看着窗外那些疯狂拍打的丧尸，看着那块正在被啃咬的玻璃。

他没有发抖。

他只是看着。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云舒的手。

很稳。没有抖。

云舒没有回头。他只是看着那个坐在地上的人，看着玻璃上越来越密的裂纹。

他的另一只手慢慢摸向腰间的短柄砍刀。

“窗户撑不了多久。”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话音刚落，楼梯口涌出更多的黑影。一只。五只。十只。越来越多，挤满了整个二楼走廊。

“林序！”云舒没有回头：“找机会用你的异能催生植物，往楼下跑。”

“宋烛，杨苟。”云舒已经开始移动：“你们跟我一起，给林序拖延时间。”

他走到宋烛面前，看着那双映着火光的眼睛。

“到你发挥的时候了。”他的声音低下来：“别消耗太狠。你主攻，我们俩给你打配合。”

宋烛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兴奋的笑。是另一种更稳的安心。

“好嘞。”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所有人最前面。

双手一摊——

两团火焰从掌心窜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旺，都亮。橘红色的光炸开，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云舒的脸。杨苟的脸。林序的脸。

没有一个人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