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三要不要？”

“过！”

“四个五！炸！”

“我操！你哪来那么多炸？”

“运气！”

“你作弊！”

“放屁！”

小吴在旁边看得入神，嘴里念念有词。

老张叼着根牙签，眯着眼笑。

吴老大端着碗，靠在门框上，看着这边。

云舒喝了一口水，抬起头。

阳光正好。

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雨，想起医院里的黑暗，想起那只跪着烧成骨架的丧尸。

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只有阳光，和笑声，和洗牌的声音。

他看向宋烛。

宋烛正盯着手里的牌，眉头皱着，嘴撅着，一会看看桌子，一会看看手里的牌。一有能走的牌立马开心一甩，被压住又开始咬着下嘴唇死死盯住林序。

云舒失笑，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喝水。

牌桌上又又吵起来了。

杨苟的声音最大：“林序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行’？”

林序淡淡地说：“字面意思。”

宋烛一拍桌子：“来！再战！”

小吴在旁边鼓掌。

阳光落在牌桌上，落那副被扔来扔去的扑克牌上，落在每一个人的肩膀上。

云舒喝完最后一口水，把杯子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在农村，有太阳，温度适宜，照在身上暖乎乎的。

肚子里刚吃饱，不用发愁饿肚子。没有一些丧尸的吼叫。

耳边是洗牌的声音，和他们的笑声。

突然有一种末世前过年走亲戚时候的样子。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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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种子还是恶果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院子里，映出几人忙碌的身影。

云舒站在门口，看着那几个人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空间里什么都有。但杨苟非要把他那副扑克牌揣进怀里，宋烛把昨晚剩下的馒头塞进背包，林序抱着那包种子，一遍一遍地看。

“走了。”云舒说。

三人跟上。

院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

吴老大在最前面，旁边是吴远和他弟弟小吴。老张带着张磊和小石头，还有那个昨晚领路的年轻人。再往后，是几个没见过的面孔，应该是村里的其他人。

看见他们出来，吴老大往前迎了两步。

“这就走了？”

云舒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吴老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带上这个，路上吃。”

云舒接过来，打开一看，是晒干的肉干，切成一条一条的，装了满满一袋。

他没推辞，收进背包。

“谢谢。”

吴老大摆了摆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吴远走上前，对着云舒弯下腰。

“恩人，以后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我吴远一定以命相报。”

云舒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开口，张磊也走上前，扶着弟弟的肩膀，慢慢弯下腰。

“我也是。以命相报。”

云舒看着这两个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注意到，吴远的手边，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丝水汽，凭空出现，又很快消散。

张磊的衣角，无风自动。

云舒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你们……”

吴远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也愣住了。

他又试了一下，手心里，一小团水球慢慢凝聚，晃了晃，又散开。

“这……这是……”

张磊也抬起手。一阵微风从他掌心吹出，把地上的灰尘吹起一小圈。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云舒。

云舒的嘴角微微翘起。

“异能。”他说：“你们也有异能了。”

吴远愣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半天没说出话。

张磊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两个字：“真的？”

云舒点了点头。

“好好用。”他说：“但也别乱用。希望你们能维护好你们的乡亲，不要觉得自己无敌了就目中无人。”

吴远用力点头。

张磊也点头。

云舒看了他们两秒，然后转身。

“走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宋烛跟上，坐到他旁边。

杨苟和林序上了后座。

车子发动，慢慢往前开。

后视镜里，那两个人还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云舒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希望是留下了种子，而不是恶果。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宋烛忽然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云舒。

“对了，这个给你。”

云舒接过来。

是一颗晶核。

比之前那两颗大了一圈，微微泛着青色。表面还沾着一点黑乎乎的东西，是烤干的脑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