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丧尸的？”云舒问。

宋烛点头。

云舒盯着那颗晶核，看了几秒。

脑子里忽然闪过几个画面，空间里剩下的那颗绿色晶核，林序询问的绿芽但是大家都看不到，还有吴远和张磊刚刚觉醒的异能……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林序。

林序正抱着那背包，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想事情。

云舒收回目光，又盯着那颗晶核看了一会儿。

一个想法慢慢成形。

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知道怎么让林序吸收它。

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不知道……

他甩了甩脑袋，把那些念头甩出去。

“先赶路。”他说。

车子继续往前开。

按照吴远告诉的路线，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绕开那段堵车的路。

上了高速，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暖洋洋的，照在挡风玻璃上，把车里晒得暖烘烘的。

路上没什么车。偶尔有几辆废弃的，也都歪在路边，不影响通行。

丧尸也不多。

零零散散的几只，站在路边，站在隔离带里，站在废弃的车旁边。看见车子开过来，有的动了一下，有的连动都没动。

云舒没减速。

他直接撞过去。

砰。砰。砰。

一只一只，撞飞，碾过，甩在身后。

后视镜里，那些丧尸倒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来，但车子已经开远了。

宋烛趴在窗边，看着那些越来越远的黑影。

“你说这种不知道疼是什么感觉？”

云舒点了点头。

“嗯，可能自己饿了啃自己一口都下得去口。”

宋烛缓缓转头看向云舒，又默默缩回脑袋，靠在座椅上。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嘴角那一丝笑意。

“离回家的路越来越近了。”他说。

云舒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也微微翘了一下。

太阳悬在半空，明晃晃的，像是刚过十二点。

云舒看了一眼仪表盘。

油表的指针，已经快见底了。

他皱了皱眉，扫了一眼路边的指示牌。

最近的服务区，还有五公里。

他打了一把方向，拐进匝道。

“先去加点油。”他说：“顺便休息一下。”

车子慢慢开进服务区。

空荡荡的。几辆车歪在停车场里，锈得不成样子。加油站的顶棚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钢筋。

但加油机还在。

云舒把车停在加油机旁边，熄了火。

“下车看看。”他说。

四个人推开车门，走下来。

阳光照在身上，暖得有点发懒。

杨苟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这地方……好像没什么人。”

云舒没说话。他只是盯着那台加油机，和旁边那几辆废弃的车。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如果能把汽油收进空间……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退了回来。

车子还停在加油机旁边，但位置有点偏，油枪够不着。

云舒重新上车，打了一把方向，把车稳稳停在加油机正前方。

熄火，拉手刹，下车。

面前是一台九二的加油机，显示屏早就黑了，上面的数字定格在某个已经没人记得的时刻。他把油枪从卡槽里拿下来，按了按把手。

一股潮湿的汽油味冲了出来。

不是新鲜的，但能用。

云舒没犹豫，先把自己车的油箱加满。指针从红线慢慢升起来，一直到顶。

然后他从空间里翻出那六个空桶，都是之前陆陆续续用掉的，一直扔在角落没管。

拧开盖子，插进油枪，一个接一个灌满。

六个桶整整齐齐排在地上，油光锃亮。

云舒盯着加油机上的数字，又看了看那六个桶，有点可惜。

里面应该还有。但没有装的东西了。

他四处张望了一圈，往加油站里面走去。

找桶。越大越好。

另一边，宋烛三人进了服务区的主楼。

里面空荡荡的，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几只丧尸被卡在角落里，听见动静转过头来，但动不了。腿被倒下的货架压住了，只能徒劳地伸着手。

宋烛看了一眼，没理它们。

他们穿过大厅，推开一扇半掩的门，里面是几家小店。

卖衣服的，空的。卖小吃的，空的。卖甜品的，也是空的。一些餐饮店更是只有熟食，食物没被发现也已经发霉变黑和地面融为一体。

最后找到一个小超市。

货架东倒西歪，上面也已经什么都没了。连收银台的抽屉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只剩几枚没人要的硬币，落在地上，沾满灰尘。

杨苟还是有些不死心，蹲下来翻了翻最底层的货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