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烛蹲下来，想伸手摸，又缩回去。

杨苟已经激动得不行：“对对对！就是这样！再宽一点！再宽一点！”

林序没理他。他只是盯着那些藤蔓，额头沁出细汗。

过了大概十分钟，一艘船出现在空地上。

不是那种精致的小船，是藤蔓编成的、粗糙的、但确实是船的形状。底部是平的，四周有围栏，大小刚好能挤下四个人。

杨苟第一个冲上去，用手推了推。

纹丝不动。

“结实！”他眼睛发光：“太结实了！”

宋烛也上去试了试，踩了踩船底。

“好像……真的可以。”

云舒看向林序。

林序脸色有点白，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还行。”他说。

几个人把船抬起来，往江边走去。

船比看起来轻。藤蔓虽然结实，但毕竟不是木头，空心的，抬起来不费太大力气。

到了江边，他们把船放进水里。

船浮起来了。

杨苟激动得差点跳进江里。

“快快快！上去试试！”

云舒按住他。

“等等。”他说：“先看看漏不漏水。”

几人盯着船，看了几秒。

水从船底慢慢渗进来。

很慢，但确实在渗。一滴一滴，像出汗一样。

杨苟的笑容僵住了。

“这……”

林序蹲下来，盯着那些渗水的地方。

缝隙。藤蔓和藤蔓之间，有缝隙。虽然缠得很紧，但毕竟不是密封的。

“再试一次。”他说。

第二次。

林序换了方法。不再是简单地编织，而是让藤蔓在编织的同时，互相融合。

不是缠在一起，是长在一起。

他让每一根藤蔓的末端都分出细小的根须，扎进旁边的藤蔓里，像缝合一样，把每一条缝隙都填满。

这一次，花了更长时间。

林序的脸色越来越白，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他的手掌张开，微微发抖。

云舒想开口，但忍住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船成形了。

比第一艘小一点，但更密实。表面不再是粗糙的藤条，而是一种光滑的、像编织物一样的质感。

杨苟伸手摸了摸。

“这……这不一样了。”

林序喘了口气，站起来。

“试试。”

船被推进水里。

浮起来了。

没有水渗进来。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船底还是干的。

杨苟欢呼一声，第一个跨进去。

“快来快来！”

宋烛跟上，云舒和林序也跨进去。

四个人挤在船里，刚好坐满，船身下沉大半终于停止了。

杨苟拿起提前准备好的木板当桨，往水里一划。

船动了。

慢慢往前滑。

离岸边越来越远。

“哈哈哈！真的可以！”杨苟笑得像个傻子：“我真是个天才！啊，林序你也是哈哈哈。”

宋烛也笑，伸手拨了拨水。

云舒嘴角翘着，看向林序挑了下眉毛。

林序靠在船边，闭着眼睛，脸色还很白，但嘴角也翘着。

船往前滑了几米。

又滑了几米。

然后宋烛的笑声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声音有点飘：“云舒。”

“嗯？”

“你屁股湿了吗？”

云舒愣了一下，低头。

船底，有水渗进来了。

不是一滴一滴，是一小片，正在慢慢扩散。

杨苟的笑声也停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屁股，又看向船底。

“我操……”

水越渗越多。

船开始往下沉。

“快划！”云舒喊。

杨苟疯狂划水，船往岸边冲。

但水进得更快了。

等船冲到岸边的时候，四个人下半身全湿了。

杨苟第一个跳上岸，站在岸边喘气。

宋烛跟着跳上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一脸懵。

云舒把林序扶上岸，林序脸色更白了，但看着那艘正在下沉的船，忽然笑了一下

“还是不行。”他说。

“唉。”杨苟微微叹息，盯着那艘慢慢沉进江里的船，眼神里全是可惜。

云舒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法挺好的。”他说：“或者可以改进。”

杨苟抬起头看他。

云舒已经转身往回走。

“我们今天也走不掉了。”他边走边说：“找个地方住一晚上，正好看看有没有工具能解决这个问题。”

“回那个村里吧？”林序提议。

云舒点了点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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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回到村里。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光线变软，带着一层淡淡的橙黄。

他们在村口附近找了一间还算完整的房子。砖瓦房，窗户玻璃碎了一扇，但门是好的。里面有一张炕，一张桌子，几个落满灰的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