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苟把炕上的灰扫了扫，又去院子里捡了几根柴火。

宋烛从背包里翻出捡到的那半根蜡烛，点上了。

昏黄的光晕开，照出几个人疲惫的脸。

云舒站在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今晚住这儿。”他说：“明天再说。”

林序没说话。他只是站在门口，盯着村子深处那片土地。

过了几秒，他忽然转身，往外走。

“去哪儿？”宋烛喊。

林序头也不回：“一会儿回来。”

他在村子边缘找到了一些农具。

都是锈的，但还能用。他翻了翻，挑出一把铁锹，又拿了一把锄头。

然后他走到白天看过的那片土地。

这样被农民每年用粪土浇灌的土地，多少年滋养，土地一定很肥沃。只要翻土，一定可以种出果实。

他蹲下来，用锄头扒了几下，手捻了捻深层的土。

松软。湿润。能种。

他站起来，举起铁锹，挖了下去。

一锹。两锹。三锹。

土被翻起来，露出下面深色的新土。他把土块敲碎，整平，挖出一道一道的垄沟。

太阳越来越低，暮色越来越浓。

但他没有停。

另一边，宋烛和杨苟开始搜索村子。

“看看有什么能用的。”杨苟说：“工具、绳子、能装东西的桶，随便什么都行。”

两人拿着手电，一间一间房子翻过去。

第一间，空的。只剩一张塌了的床。

第二间，也是空的。墙角有几袋发霉的粮食，早就不能吃了。

第三间，厨房。锅还在，但锈穿了底。碗碎了一地。

杨苟有点泄气。

“这破地方，啥也没有……”

宋烛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村子边缘的时候，他忽然停下。

“杨苟。”

“干嘛？”

“你看那边。”

杨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片空地上，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两人走过去。

是一艘船。

铁的。生满了锈，船底还有一个大洞。但整体还在，没有散架。

杨苟眼睛亮了。

“我操……”

他蹲下来，敲了敲船身。铁皮发出沉闷的响声。

“能用！”他站起来：“补一补就能用！”

宋烛也蹲下来看。

“怎么补？”

杨苟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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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有没有搞头

“不知道……但总比我们从头造好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

船很重，但两个人勉强能拖动。铁锈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们一点一点，把那艘破船往住的地方拖。

林序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扛着铁锹，手上沾满了泥，但脸上带着笑。

云舒站在门口，看见他，愣了一下。

“挖地去了？”

林序点了点头。

“种点东西。”他说：“明天就能吃。”

云舒看着他带着亮的眼睛，然后笑了一下。

“行。”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嘎吱声。

两人转头看去。

暮色里，宋烛和杨苟正拖着一个黑乎乎的大东西，一步一步往这边挪。

走近了才看清，是一艘船。

铁的。生锈的。底部还破了个大洞的。

杨苟喘着气，脸上却笑开了花。

“看！”他指着那艘破船：“我们有船了！”

云舒盯着那艘船，又看了看林序，又看了看那艘船。

林序也盯着那艘船。

两人都没说话。

杨苟急了：“你们这什么表情？这可是铁船！补一补就能用！”

宋烛在旁边补充：“应该比藤蔓的结实。”

云舒走过去，敲了敲船身。

铁皮咚咚响。

他看向林序。

林序也走过来，蹲下，看了看那个破洞。

“能补。”他说：“用藤蔓。”

杨苟一拍大腿。

“对！藤蔓补铁船！完美！”

云舒微微点头：“明天试试。”

暮色越来越浓。

四个人站在那艘破船旁边，盯着它，像盯着什么宝贝。

远处，林序翻过的土地，安安静静地躺在黑暗里。

等着明天发芽。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

哐——

一声脚踢铁船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在寂静的早晨格外刺耳。

宋烛猛地睁开眼睛。

他离破口的窗户最近，一骨碌爬起来，探头往下看。

一只丧尸在楼下徘徊。不知道从哪里游荡过来的，身上的衣服烂成一条一条的，正围着那艘铁船转圈，时不时被绊到踢一脚

宋烛回头看了一眼。

另外三个人睡得正香。杨苟四仰八叉，林序抱着背包缩成一团，云舒侧躺着，呼吸均匀。

他转回来，打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