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站在最前面，盯着那些小苗。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杨苟蹲下来，伸手想摸，又缩回去。

“这……这能吃了吗？”

林序摇了摇头说道：“可能要再等几天。”

但他嘴唇带笑，压都压不住。

“这个不能直接催熟吗？”宋烛看着小苗，那一棵棵的都是新鲜食物啊。

“不行，这个和藤蔓不一样。这是食物，结构也很复杂，我可以直接催熟但是结果不是我能控制的。”林序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还是土地才是他们的归宿，我只能是个辅助。”

云舒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真的很懂它们。”

林序没说话，只是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

绿光从他掌心漫出来，顺着土地蔓延。那些小苗像是感应到什么，轻轻晃动起来，叶子微微颤动。

林序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生命力。

土壤。根系。水分。养分。

都在。

都在生长。

过了几秒，他睁开眼，站起来。

“走吧。”他说。

他转身，往车那边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绿油油的苗田。

嘴角又翘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走。

杨苟跟在他身后，还在念念有词。

“再等几天……再等几天就能吃了……”

宋烛看了一眼那片田地，又看了一眼林序的背影有些出神。

他忽然觉得，林序好像比以前……

云舒转身离开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

宋烛回过神，跟上。

“等等我啊，云舒！”

四个人回到车上。

车子发动，继续往江边开去。

后视镜里，那片绿油油的苗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晨光里。

而背后那废弃的瓦砖墙里，慢慢站起一个人，念念有词：“云…舒吗？”

又定定看了一会那田里的苗，这才转身跑进村子深处。

云舒把车停在岸边，几个人下来。

他把船从空间里放出来。

砰——

铁船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杨苟绕着船转了两圈，盯着那个用藤蔓补好的洞。

“这能行吗？”他问。

林序走过来，蹲下，伸手按了按那个补丁。

藤蔓和铁皮紧紧咬在一起，纹丝不动。

“能行。”他说。

杨苟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向江面。

江水还是那样，灰白色的，缓缓流淌。对岸的公路隐隐约约能看见，延伸到远方。

“过江了。”他说。

四个人一起动手，把船推进水里。

船浮起来了。

杨苟第一个跳进去，一屁股坐在船底，盘着腿，像一尊小佛。

“等会儿。”他抬手制止想上来的宋烛：“我先试试渗不渗水。”

宋烛愣了一下，收回腿。

三个人站在岸边，盯着船里的杨苟。

杨苟一动不动，眼睛盯着船底。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他抬起头。

“干的！”

宋烛正要上去，林序忽然开口：“等等。”

他盯着那座断桥，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说……”他的声音很轻：“我的藤蔓，是不是也可以补桥？”

空气突然安静了。

杨苟愣在船里，张着嘴，保持着要起来的姿势。

宋烛眨了眨眼。

云舒也眨了眨眼。

“…………”

“…………”

“…………”

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林序。

林序被盯得有点不自在。

“我就是……随便问问。”

“不是。”云舒忽然开口：“你等一下。”

他转头看向那座断桥。

断桥的缺口，大概有几十米。下面是灰白色的江水，深不见底。

如果林序的藤蔓能补桥……

那他们根本不用坐船，直接开车过去就行了。

云舒又转回来，盯着林序：“能行吗？”

林序沉默了。

他没试过补桥。但是滑梯可以，梯子可以，船应该也可以。

但桥……

几十米的跨度。要承受一辆车的重量，还加上他们几个大男人，少说也得五百斤。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截应该是异能象征的嫩芽，叶子微微颤动伸展着，而且只属于自己别人都看不到。

云舒看他不说话，正要开口。

杨苟从船里站起来，打断了他：

“来都来了！”

他拍了拍船沿，一脸认真。

----------------------------------------

第112章 我来了啊！

“这个要是不行，你就……”

“你就补呗。”宋烛接话。

“对！你就补呗！”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杨苟又拍了拍船：“辛苦拖来的船，怎么的也要试一下咸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