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看着他们俩，嘴角抽了抽。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

云舒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怎么没想到呢。”他有点懊恼：“补桥……直接开过去，多简单的事。”

林序看了他一眼。

“你想得太复杂了。”

云舒笑了一下：“也是。”

杨苟在船里又喊起来：“来吧！不渗水！”

他站起来，在船里蹦了两下。

船晃了晃，但船舱很稳。

“晾了也快半小时了，内部干燥！”

林序第一个跳上去。

宋烛把云舒扶上去，自己最后上船。

四个人挤在船里，船身下沉大半，但稳稳的。

杨苟拿起那块木板，深吸一口气。

“走了啊！”

他一划。

船动了。

慢慢往前滑。

江风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水汽。

对岸越来越近。

船划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四个人慢慢过了那股新鲜劲儿。

杨苟也不再猛划了，懒洋洋地一下一下拨着水。宋烛靠在船边，手指在水面上划来划去。林序在另一边偶尔滑动一下，确保船能往前滑行。云舒盯着对岸，偶尔看一眼手里的简易指南针。

“慢悠悠的也挺好。”杨苟打了个哈欠：“就当春游了。”

话音刚落，他身体猛地一激灵。

“我敲！”他整个人弹起来：“车！我们的车！”

船身剧烈一晃，差点翻过去。

“我收了！我收了！”云舒吓得大喊：“你坐好！”

杨苟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起来。

“哦哦……嘿嘿。”

船晃了几下，终于稳住了。

林序上下看了眼云舒的身体，又看看他的脑袋。

“你这空间现在到底多大啊？”他忽然开口。

云舒想了想。

“其实我也说不上多大。”他皱着眉头：“我对数据不太敏感……大概能有一个正常学校操场那么大吧。”

“操场？”宋烛转过头。

“嗯。”云舒点头：“但是高度没试过，不知道能堆多高。”

林序沉默了两秒。

“那也挺大的。”他说：“装满东西够我们用很久。”

宋烛也跟着点头。

云舒看着越来越少的物资，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也装了一小部分。”他说：“但是一直在消耗。”

要说不焦虑，那是假的。

杨苟一拍大腿。

“等我们到目的地了，就在那周边清理丧尸，再收物资！”他眼睛发光，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大杀四方的样子：“嘿嘿嘿，到时候我就是救世主！”

林序看了他一眼。

“救世主？”

“对啊！”杨苟理直气壮：“杀丧尸，救人类，不是救世主是什么？”

林序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而且。”他顿了顿，目光穿过云舒，像是看向空间里的那些种子：“我也可以种植新鲜的食物。”

云舒看着俩人信心满满，然后笑了。

“对。”他说：“放心，我家里肯定也有种子。实在不行，我带你们去镇上的种子店。”

他嘴角带着笑，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老家的场景。

金黄的麦田，在风里翻着波浪。

香甜的西瓜，切开的时候汁水四溢。

丰收的玉米，堆得满院子都是。

热闹的街道，人来人往……

“歪了歪了！”杨苟的喊声把他拉回来：“宋烛你那使点劲！”

“我再使劲就歪了！”宋烛手忙脚乱地划着。

“有水流，稳住了！”

“我去……”

啪！

一条半米长的鲫鱼从河里蹦出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直直摔进船里。

鱼头精准地砸在宋烛脑袋上，发出一声闷响。

“哦~痛啊！”宋烛捂着脑袋，眼眶都红了。

鱼落在船底，尾巴啪啪地甩着，甩得船都跟着晃。

云舒眼疾手快，伸手一捞，收进空间。

鱼没了，船里只剩一滩水和几片鱼鳞。

宋烛还捂着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玩意还能吃吗？”杨苟盯着船底那滩水，咽了口唾沫。

“应该……吧？”云舒也不太确定：“先走先走，上岸再说。”

杨苟捡起那片鱼鳞，对着阳光看了看。

“晚上能吃鱼了。”他嘿嘿笑起来。

宋烛揉着脑袋，幽怨地看着他。

“你笑什么？砸的是我！”

杨苟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这叫天降横财。你那脑袋，砸得值！”

宋烛想反驳，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船继续往前。

终于，船底擦到岸边的泥沙。

杨苟第一个跳下去，站在岸上，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

“陆地！我想死你了！”

宋烛跟着跳下去，回头看了一眼那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