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它什么日子，能吃就行。”

水开了。

杨苟把鱼放进去，鱼籽也放进去。

几个人围在铁桶旁边，盯着里面翻滚的水。

香味慢慢飘出来。

杨苟咽了口唾沫。

“多久能吃？”

“再等一会儿。”云舒说。

杨苟盯着桶里的鱼，眼睛都不眨。

宋烛盯着。

林序盯着。

云舒也盯着。

四个人，四双眼睛，盯着同一锅鱼。

鱼汤越来越白，香味越来越浓。

杨苟又咽了口唾沫：“现在呢？”

云舒看了他一眼：“你饿死鬼投胎？”

“不是……”杨苟挠了挠头：“就是……太香了。”

林序忽然开口：“可以了。”

四个人同时伸手，又同时停住。

“碗呢？”宋烛问。

云舒边点头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然后从空间里翻出四个碗。

一人一个。

杨苟第一个舀了一碗，也不怕烫，直接往嘴里送。

“唔——！”他眼睛瞪大：“好喝！”

宋烛也舀了一碗，喝了一口，眼睛也亮了。

“真的……好喝。”

林序慢慢喝着，嘴角微微翘起。

云舒端着碗，靠在树边，看着那三个人。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们身上。

鱼汤的热气往上飘，混着香味，飘向天空。

他低头喝了一口。

确实好喝。

喝完汤，杨苟把剩下的鱼骨头啃得干干净净。

“这鱼……真不错。”他舔了舔手指：“要是天天能捡到就好了。”

宋烛白了他一眼：“天天被砸脑袋？我可不要。”

杨苟嘿嘿笑了：“那让你捡。”

“我也不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吵起来。

林序靠在树边，看着闹开的俩人微微摇头。

云舒把碗收了，把火灭了，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光线变软，带着一层淡淡的橙黄。

“走吧。”他说：“趁着天亮点，再赶点路。”

杨苟和宋烛停下来，同时看向他。

“现在走？”

“嗯。”云舒点头：“这里不安全。找个地方过夜。”

四个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杨苟把那片鱼鳞揣进兜里。

“你留着干嘛？”宋烛问。

“纪念。”杨苟一本正经：“这是咱们过江的第一条鱼。”

宋烛无语了。

云舒把铁锅和调料收进空间，往公路方向走去。

身后，那锅鱼汤的香味还在空气里飘着。

找到过夜的村庄时，天已经快黑了。

这个村子和之前那些一样安静。没有灯光，没有人声，只有风穿过空房子的呜咽。

林序站在村口，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儿。

睁开眼后皱了下眉，犹豫着摇了摇头。

“没有生命力。”他说：“空的。”

云舒点了点头，把车开进去，停在村子中央的打谷场上。

“老规矩。”他熄了火：“分头找找，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半小时后在这儿集合。”

杨苟第一个跳下车，伸了个懒腰。

“得嘞！我去东边那排房子。”

宋烛跟着下来，站在车边东张西望。

林序指了指西边：“我去那边。”

云舒点了点头，看向宋烛。

“你跟我走。”

宋烛愣了一下，然后跟上。

两人往村子深处走去。

路两边是破旧的民房，有的门开着，有的窗碎了。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烂掉的鞋子、发霉的衣服、一个被踩扁的竹篮。

宋烛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这地方……好像真的没人。”

云舒没说话。他只是盯着前方，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一栋两层的小楼。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进去看看吗？”宋烛询问后没听到有人回答，回头看云舒在另一个房间停下。

宋烛也没喊了，决定自己进去看看。

他刚迈进门槛，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风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手从门后伸出，死死捂住他的嘴。

另一只手勒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往后拖。

“唔……！”

宋烛拼命挣扎，手心里的火星刚冒出来，就被一盆冷水浇灭。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上缠绕着一条水状物。

“异能者？”那人咧嘴笑了：“正好，肉嫩。”

宋烛瞪大眼睛，看向门口。

云舒还没过来。

门口空荡荡的，只有风灌进来。

与此同时，村西边。

林序刚推开一扇门，脚下一空。

他整个人往下坠，摔进一个深坑里。

坑底是软的，不是土，是不知道什么东西铺成的垫子。他挣扎着爬起来，抬头往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