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之单膝跪地，轻轻拍打着张蓉的脸颊，声音因焦急而沙哑：“张蓉！张蓉！醒醒！坚持住！”

没有回应。

他指尖感受到的温度正在迅速流失，那只他刚刚拍打过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彻底静止。

张蓉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的方向，却已失去了所有神采。

云舒那边情况更糟。他怀里的小姑娘身体软得不像话，

他徒劳地轻晃着她：“乖乖，是哥哥，哥哥来了，哥哥来救你了……”

女孩似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眼皮颤动了一下，目光艰难地转向母亲的方向，然后，小小的头颅微微一歪，彻底倚靠在了云舒的臂弯里。

“不……不要！！”云舒的哭声猛地爆发出来，他抬头看向徐行之，像个无助的孩子。

“徐行之！怎么办啊？！你救救她们！你想想办法啊！”

徐行之缓缓站起身，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火焰。

他按住云舒颤抖的肩膀，声音低沉如铁：“没了。救不回来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我们得替她们报仇。”

云舒的哭声戛然而止。他低下头，看着怀里仿佛只是睡去的女孩，巨大的悲痛瞬间被一种更黑暗的东西包裹。

他极其轻柔地将女孩安置在母亲身边，让母女二人最后依偎在一起。

然后，他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和血迹，站起身，走到了徐行之身边。

宋烛一直死死堵着门口，不让那几个人渣离开。

当他看到云舒和徐行之浑身沾染着不属于他们的鲜血，眼眶赤红地走出来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敢问出口：“哥……蓉姐和乖乖她们……”

“没了。”云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目光却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屋内那几个瑟瑟发抖的人身上：“都被他们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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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末世悲歌！母女长眠

“啊——！！！”

宋烛的悲鸣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嚎，他整个人被一股纯粹的怒火驱动，不管不顾地冲向那群人。

尽管坚持锻炼了半个月，但对方人数占优，他很快就被推翻在地。

云舒和徐行之见状，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也燃烧殆尽，立刻加入了战团。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本以为”

本以为今天能轻松重聚，本以为没有丧尸干扰能顺利汇合，本以为…本以为……

“操你大爷的！”连好脾气的云舒也从喉咙里挤出最肮脏的咒骂，将所有的悔恨与愤怒倾泻在拳头上。

徐行之沉默着，但他的沉默比吼叫更可怕，每一次出手都带着骨裂的闷响，毫不留情。

直到地上的人再也发不出求饶的呻吟，三个打红了眼的人依旧没有停手。

直到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他们疯狂的怒火。

云舒喘着粗气，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垃圾”，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样了？刚才看你们到楼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李德焦急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没了。”

“什么没了？！你说清楚！”老孟的声音带着不安的颤抖。

“人没了……”云舒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张蓉和乖乖……全都没了。”

说完这句话，一直强撑着他的那根弦终于崩断。

他再也站不住，一把抱住身旁的宋烛，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

视频两端，瞬间陷入死寂。只有云舒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穿透电波，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徐行之默默拿过手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极致的疲惫与冰冷。

“我去接你们。”他说完，便挂断了通话。他看向宋烛，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群人：“看好他们。”

宋烛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边轻拍着云舒的后背，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哭了……也许以后这才是常态。”

官方的静默，人性的扭曲，在压抑了半个多月后，终于彻底爆发。

失去了法律枷锁的束缚，成为了恶人肆无忌惮的狂欢。

云舒渐渐平静下来，沉默地坐在一张凳子上，整个人像一座压抑的火山。

宋烛会意，从地上那群“垃圾”里，拖出一个看起来还能说话的家伙，扔到他面前。

“说，你们怎么进来的？”宋烛厉声问。

那人瘫坐在地上，咬紧牙关，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宋烛气得又踹了他一脚。云舒摆了摆手，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