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在他脸上晃了晃，照出一张瘦长的脸，还有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讶。

“呦，李队长。”他的语气变了，带着点阴阳怪气：“还活着呢？”

李德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那人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讪笑了一声。

“规矩李队长懂得吧？”

“嗯。”李德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云舒他们示意跟上。

“车子给我们看好了。”

说完，他率先往大门里走。

进了门，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排低矮的平房。

李德把他们带到其中一间门口，推开门。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铁架床，上面铺着薄薄的褥子。

“隔离区。”李德说：“外来的人都要在这儿待一晚。明天没事才能进去。”

云舒扫了一眼房间，点了点头。

那几个伤员被扶进来，在床上躺下。

李德站在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周围的人看见他们这一群，尤其是那几个身上缠着纱布的伤员，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没人敢围过来。

倒是少了很多麻烦。

李德收回目光，看向云舒。

“今晚将就一下。”他的声音低下来：“明天我去找行之。”

云舒点了点头。

李德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他回过头，看了云舒一眼。

“小心点。”他说：“这里……到处都是眼睛。”

然后他走了，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远处模糊的人声。

云舒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昏黄的灯光。

楚泽走到他身边：“怎么看？”

云舒沉默了几秒。

“先等明天。”他说，“见了行之再说。”

楚泽点了点头。

宋烛已经躺在一张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那几个伤员互相靠着，闭着眼睛休息。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远处发生尸变看护人骂骂咧咧的吵闹声。

一夜无事。

说是隔离，其实也就是睡一觉的事。

第二天一早，云舒从准备好的背包里取出一些压缩饼干，等给众人。看着对面铁门后贪婪的目光，云舒只感觉基地汹涌更大。

李德来得很快。

推开门的时候，脸色比昨晚还差。

“走。”他说：“我带你们去见行之。”

云舒站起来，往外走，楚泽和宋烛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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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比想象中大。

应该是一个工业园区，周围被一些土系异能者的异能围了起来的城墙。

穿过隔离区，是一条主路，两边是各种低矮的建筑，宿舍、仓库、食堂。路上人不少，形形色色，有穿得干净的，也有破破烂烂的。

看见云舒他们几个生面孔，有人多看了几眼，但没人上来搭话。

李德走得很快，低着头，像是在躲什么。

拐了几个弯，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下。

楼前站着两个人，看见李德，点了点头，让开路。

李德推开门。

里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门。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行之。”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一下。

“行之，是我。”

沉默了几秒。

门开了。

一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云舒看见那张脸，心里猛地一沉。

是徐行之。

但又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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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都没了

面前的男人瘦得脱了相，脸色苍白，眼下是一圈化不开的青黑。

那双曾经总能在绝境里稳住人心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了一层厚重的灰，显得黯淡空洞。

他没有看李德，目光只是淡淡地从门口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云舒身上，顿了半秒，便漠然地移开。

没有惊喜，没有意外，甚至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你们怎么来了。”

徐行之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低低的，听不出喜怒，更像是一句敷衍的驱赶。

李德站在一旁，眉头拧得死死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行之，他们是特意过来找你的。”

徐行之没应声，只是懒懒地靠在门框上，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袖口下隐约露出几道浅淡被束缚过的痕迹。

屋内一片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像极了他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的世界。

云舒心口一紧，刚要开口，身侧忽然多了一道阴影。

楚泽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恰好将他护在半个身位之后，目光冷冽地扫过徐行之身上那股死气沉沉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宋烛则直接斜倚在墙壁上，抱着胳膊，眼神锋利得像刀，直勾勾盯着徐行之，浑身都写着“不爽”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