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和徐行之没闲着，他们选中一个最敦实的柜子，一前一后抬起来，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向下，搬到通往负一楼的中间平台。

这里位置关键，是阻挡上冲的第一道防线。

两人默契地将衣柜放稳，又折返搬来第二个、第三个……如同搭积木般，靠着墙壁和彼此，慢慢垒起一道坚实的障碍。

刚垒到一半，电梯“叮”一声再次打开。老孟这次拉来了满满一电梯的杂物，旧椅子、小茶几、甚至还有一张折叠床。

“光搬柜子多慢，这些不也能用？”老孟一边往外卸货一边说。

“柜子沉，底子稳，放在平台当基座最牢靠。”

云舒抹了把汗解释着：“这些零零碎碎的，正好可以塞在楼梯台阶上，增加阻碍，让什么东西想上来都钻不进来。”

“有道理。那我上去跟他俩说，重点找大件、沉的。”老孟了然，把东西清空后，电梯门再次合上。

时间在重复的搬运、堆叠、调整中悄然流逝。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五人重新聚在一楼。他们扶着膝盖，或靠在墙边，看着自己的“杰作”

那条通往负一楼的楼梯，此刻已被各种家具杂物填得密不透风。

从平台到拐角，形成了一道足以抵御已知威胁的、杂乱却稳固的物理屏障。

一种混合着汗水、血污和尘埃的疲惫感弥漫全身，但与之相伴的，是一种更为强烈的安全感与满足感。

五个人，满身污迹，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前，胸膛仍在起伏。但他们聚在一起，望着那被亲手堵死的通道。

整栋楼的清理，从顶层阁楼到地下入口，至此，才算真正地、彻底地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家园的屏障，从脚下的地板到头顶的天花板，被他们一寸寸筑牢。

在这栋建筑里，来自内部的、直接的生存威胁，已被暂时肃清。

宋烛率先动身搂住云舒的肩膀，云舒又扯着徐行之的胳膊，徐行之也默默伸手拉起地上的老孟，老孟扯着李德一起站了起来，走进了电梯按下十一楼。

“回家吃饭咯”电梯门快关紧的一瞬间，传来宋烛轻快的声音。

第二天，休息了一夜的众人精力恢复不少，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能装东西的背包提袋。

昨天只顾着清理丧尸、排除隐患，根本没来得及搜刮物资。今天，总算能安心“淘个宝”了。

可惜没找到多少像样的包，最后还是云舒从角落里翻出上次去超市剩下的两个编织袋，灰扑扑的，质地粗糙，活像两个化肥袋子。

“Gogogo！”宋烛率先拎起一个袋子，兴冲冲地拉开房门。

“我今天说啥也得找床厚棉被，”李德慢悠悠地晃到门口，嘟囔着：“老孟那呼噜跟打雷似的，半夜还总抢被子，给我冻得够呛。”

“你放屁！明明是你睡相跟八爪鱼似的！”老孟笑骂着冲上去，作势要踹他屁股。

“哈哈哈，踢不到！”

说笑间，行动开始。顶楼没什么收获，两户是空的，仅有的那户租客家里也家徒四壁。众人继续向下。

十一楼……十楼……

“哎，云舒，”宋烛指着1003的门牌号，“这好像是那三个女生的房间？”

“嗯，我去说一声，让她们知道安全了。”云舒上前，屈指在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门几乎立刻就打开了，露出郑晴那张写满忐忑与期盼的脸。

其实他们一行人下楼的动静在寂静的楼里相当明显，她早就听到了，只是没敢贸然出来。

“你好，”云舒语气平和。

“楼里已经清理干净，目前很安全。你们可以在楼道和空房间里活动一下，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也可以拿一些。”

他的态度清晰而保持距离：信息共享，给予基本生存空间，但并未承诺更多。这是目前最稳妥的相处方式。

“好……好的！谢谢！太谢谢你们了！”郑晴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迅速红了。

天越来越冷，食物早已见底，这份“安全”和“许可”对她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能跟这样的强者团体保持良好关系，哪怕只是捡点他们看不上的“垃圾”，都可能是活下去的希望。

云舒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到队伍。几人迅速搜完十楼另外两户，继续向下。

七楼。

那个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的三角眼男人，就住在这里。

气氛微妙地变了。云舒独自上前敲门，其余四人默契地散开，迅速进入另外两间屋子搜寻，动作利落，同时也隐隐保持着对702方向的警戒。

“你好，”云舒看着打开的门缝，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公告：“楼栋已经清理完毕，安全隐患暂时排除。希望你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全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