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辛苦了辛苦了！都是托你们的福！”男人脸上立刻堆起那副熟悉的、过分热络的谄笑，点头哈腰。

云舒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与搜完房间的同伴会合，一行人向六楼走去。

702的门缓缓关上。

门后，那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侧耳听着楼梯间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眼珠子在狭长的眼眶里慢慢转动了几下，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精光。然后，他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屋内的阴影中。

几人边搜边找，很快下到了一楼。

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昨天那场恶战的痕迹便扑面而来。

那只女性变异丧尸的尸体依旧匍匐在地，异化成细长钩爪的双手无力地摊开，周围溅满了黑红干涸的粘稠物。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后脑被反复劈砍得稀烂，像一颗被砸碎的、腐烂的瓜，无声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嗯？”

正要绕开尸体的宋烛忽然停住，蹲下身，目光被那团浆糊般的颅腔深处某样东西吸引了。

那东西嵌在破碎的骨茬和黏腻的组织中间，微微反射着楼道窗口透进来的惨淡天光，亮得有些……突兀。

“咋了？看入迷了？”云舒见他不动，也凑过来蹲下。

“那可不行，小伙子，你们这物种跨越有点大啊。”李德在一旁打趣，脚下却没停，转身进了最近的一间房开始搜索。

“不是……你看，那是什么东西？”宋烛顾不上回嘴，指着那点亮光，声音里充满疑惑。

云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立刻拧了起来。那绝不是骨骼或腐肉该有的反光。

他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把随身带着以防万一的水果刀，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探过去。

避开黏滑的组织，轻轻抵住那个硬物，手腕一抖，将它从颅骨的碎片中挑了出来。

那东西“嗒”一声轻响，落在相对干净的水泥地上，滚了两圈。

两人屏息，低头看去。

那是一枚约莫一元硬币大小、不规则的圆形薄片，通体呈现一种浑浊的乳白色，乍看像块普通的玻璃或塑料。

但仔细看，它的核心部位似乎包裹着一团缓慢流动、色彩诡谲的粘稠物质。那色彩难以形容，在浑浊的白色外壳下隐隐流转。

“这……是什么东西？”宋烛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丧尸脑子里长出石头？

云舒没有立刻回答。他皱着眉，起身快步走进李德正在搜索的房间，目光扫过，从一堆杂物里扯出一条还算干净的旧毛巾。

他回到尸体旁，用毛巾小心地裹住那枚薄片，开始用力擦拭。黑红黏腻的污物被擦去，露出了它更多的真容。

随着擦拭，外层那浑浊的乳白色物质竟渐渐变得通透、晶莹起来，仿佛被拭去了尘埃的玉石。

而核心那团彩色粘稠物，在变得更清晰的同时，流转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一丝，散发着一种非自然的、令人不安的颜色。

“看着不像玻璃……”云舒喃喃道，下意识地捏着它，往地上轻轻一磕。

嗒。

声音清脆，质地坚硬。薄片完好无损。

“这是什么？水晶？”徐行之被动静吸引，从另一间屋子走了出来，目光落在云舒手中那枚愈发显得剔透又诡异的圆片上，眉头也皱了起来。

----------------------------------------

第22章 水晶？

“或许吧？”云舒把它举到眼前，对着楼道窗户折射进来的光线仔细查看。

核心那团彩色粘稠物在光照下仿佛在极其缓慢地流转，泛着一种诡异的光泽。

他沉吟道：“不像水晶，手感更轻，也更……‘润’。”

他顿了顿，搜刮着已知的知识：“具体像什么，说不上来。”

徐行之接过薄片，指尖传来的触感很明确：坚硬，但带着一股非比寻常的凉意，仿佛握着一小块永不融化的冰块。

“以前清理丧尸时没留意过，这东西太小，容易忽略。”

徐行之将薄片递还给云舒：“下次出去，可以特别留心一下。”

老孟和李德这时也围了过来，轮流接过薄片，对着光瞧。

“嘿，还挺漂亮！”老孟眯着眼。

“丧尸脑子里长这玩意儿？结石？”李德捏在手里掂了掂，一脸匪夷所思：“这世道，连丧尸都得脑结石了？”

“下次遇到，想办法剖开看看别的丧尸有没有。”云舒接过薄片，用刀割下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包好，放进外套内袋。

这东西有点怪异，先贴身放，稳妥一点。

众人的注意力随即被李德脚边那两个半满的编织袋吸引了。

“没多少东西。”李德见大家看过来，耸了耸肩。

“除了几户老人家还有点存粮，其他房子，那冰箱空的……比我脸还干净。就这，我还是挑过的，有些菜都烂了，能吃的我才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