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绪也看见了，手里的符纸已经捏好了，随时准备扔出去。

池敛摊手朝那边挥了挥。

那双眼睛眨了一下，眨眼间便消失在消失在树丛里。

沈绪放下手，看向池敛：“那是什么？”

池敛：“可能是只狐狸。”

沈绪：“……狐狸的眼睛是绿色的？”

池敛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也可能是只修炼成精的狐狸。”

沈绪：“那不就是狐狸精吗？”

池敛：“或许吧。”

池敛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骤然凝滞，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这片空间的喉咙，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

沈绪手里的符纸猛地燃烧起来，火焰在黑暗中跳动了一下，然后像被什么东西掐灭了一样，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池敛……”

沈绪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沉沉闷闷的。

池敛转过身，看见沈绪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像是有人用橡皮把他从这幅画里一点点擦掉。

他伸手去抓，但手指穿过了沈绪的肩膀，像是穿过了一团空气。

下一秒，眼前的世界竟然像镜子一般，破碎了。

等池敛再睁开的时候，他正独自站在一片混沌之中。

周围是无尽的灰白色，像是被包裹在一颗尚未凝固的巨大琥珀里。

远处有光粒子在飘浮，一粒一粒的，发出幽蓝色的微光。

池敛立马判断出他的身体应该还在那片林子里，站在土地庙门口，闭着眼睛，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而他的意识，或者说他的灵魂，被某种力量拽进了这个鬼地方。

池敛抬起头，看着那些飘浮的光粒子。

它们在空中缓缓移动，没有固定的方向，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但看了一会儿，他发现它们并不是毫无规律地飘，而是正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越来越多的光粒子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细细的线，线越来越长，越来越宽，像一条缓缓流淌的银河，从他的脚边延伸出去，消失在远处的灰白色雾气中。

“指路呢？”

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混沌中回荡，没有回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

光之河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铺在那里，像是在等他踏上。

池敛没有急着走。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重新感知了一遍这片空间，有些诧异。

游戏副本的气息总是带着一种被设计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在背后写好了一套程序，你只需要按照程序运行就行。

但这片空间的气息是未经雕琢的，像是从大地深处长出来的一棵巨树，根系扎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枝叶却在阳光下肆意生长。

它的规则不是被人为设定的，而是自然形成的，像风的轨迹，像水的流向，像一棵树从种子长成参天大树的过程。

怪不得他扔的那些监察道具没有用。

他以为这片土地上的异常能量波动是游戏里的诡异泄露造成的，所以他用的都是游戏里带出来的道具。

那些道具在游戏世界里无往不利，但到了这里，就像是用渔网去捞空气，究其原因，还是工具不对。

这片诡域不是游戏世界的产物。

它是这个小世界自己的产物。

一个最多只有玄学，连诡异都要靠玩家来处理的普通世界，居然有一个超高危级的精神系诡域。

池敛摸着下巴，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像一个一直以为邻居家只是个普通老头的孩子，忽然发现那个老头曾经是某个神秘组织的王牌特工。

池敛抬脚，踏上了那条光之河。

光粒子在他脚下散开又聚拢，每走一步，那些光粒子就会亮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脚步。

他低头看了眼，顺嘴夸了句：“富公哦，还是自动感应。”

光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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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这个人怎么无懈可击

池敛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

灰白色的雾气在两侧缓缓流动，像两堵看不见的墙，把光之河夹在中间。

雾气里偶尔会闪过一些影子，但速度太快，看不清楚是什么。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的雾气开始变薄。

一个巨大的宫殿轮廓从雾气中缓缓浮现。

巨大的廊柱高耸入雾，顶端消失在灰白色的穹顶中，看不见尽头。

宫殿的门敞开着，门楣上刻着一个怪异符号，似乎是某种文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晕不止。

池敛只看了一瞬就移开了目光，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巨大的穹顶高不可及，上面镶嵌着无数光粒子，像无数只眼睛在俯视着下方。

地面是黑色的镜面，光滑得像水面，每走一步，脚下就会泛起一圈涟漪，涟漪扩散开去，在镜面上荡出层层叠叠的光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