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重新安静下来。

牧宿白站在原地，看着玻璃门外池敛坐上劳斯莱斯离去，半晌，才收回目光。

他转向林枝，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淡：“林小姐，我也该走了。今天的栗子蛋糕，谢谢。”

“牧先生客气了，路上小心。”

牧宿白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又沉浸回代码世界的林修乐，这才拿起自己的纸袋，推门离开。

林枝轻轻呼了口气，走到儿子身边，摸了摸他的头。

系统看着提着蛋糕乐滋滋的池敛，忍了又忍还想张嘴了。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您真的要约牧宿白看画展，您不怕温别晏知道吗？】

【知道就知道呗，正常的社交而已。】

池敛靠在座椅上，指尖在蛋糕盒的丝带上绕啊绕。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您这是在玩火。】

【你说话真土，生活总要有点刺激才好玩。】

而此时的温家书房里，温别晏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录像地点是西郊老纺织厂某个废弃车间的一角，时间显示是昨天下午。

画面里，池敛背对着镜头，站在一堆生锈的零件前，似乎在和空气说话。

几秒后，他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里，隐约有一缕微弱的白光升起，消散。

温别晏按下暂停，将画面放大。

他盯着池敛的背影，深黑的瞳孔里一片沉寂，看不出情绪。

良久，他移动鼠标，关掉了视频窗口。

桌面恢复成一片纯黑，倒映出他苍白冷漠的侧脸。

他操控轮椅，缓缓转向落地窗。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将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美得不真实。

就像那个少年，看起来柔软，无害，仿佛一碰即碎。

可偏偏，身上藏着连他都觉得有意思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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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因果报应

迟康永躺在主卧的大床上，额角缠着纱布，右腿和左胳膊打着厚重的石膏，被吊在半空。

两天，仅仅两天。

自从那个碍眼的养子被送走，迟家就像是被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接二连三的厄运精准地砸了下来，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先是家里那些用了多年的老佣人，毫无征兆地纷纷提出辞职。问原因，要么支支吾吾说家里有事，要么干脆连面都不见，只托人捎个口信。

新招来的，别说干活，能在别墅里待上半天都算胆子大。

上一个保姆，刚走进客厅就脸色煞白，说感觉背后有冷风一直吹她脖子，扔下行李就跑，工资都不要了。

公司那边也不顺。几个谈得好好的项目莫名其妙黄了，银行那边的贷款审批突然卡住，往日里称兄道弟的合作方，最近打电话都透着敷衍。

这些还只是烦心，真正要命的是今天下午。

他带着迟南夷去公司处理急事，司机开得稳稳当当，就在一个十字路口，一辆原本正常行驶的货车突然像失控一样，直直朝着他们的车冲过来。

司机猛打方向盘躲闪，车尾还是被狠狠撞上，整辆车翻滚了半圈才停下。

他当场就昏了过去，醒来已经在医院，胳膊和腿都骨折了。

迟南夷坐在副驾，幸亏系了安全带，但也撞到了头，轻微脑震荡，现在还在医院观察。

姜曼容也没好到哪里去，昨天出门做美容，电梯突然故障，卡在半空中将近四个个小时才被救出来，吓得她魂飞魄散，回来就有点神经质，总觉得房间里有人。

“康永，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我们送走池敛，冲撞了什么？”姜曼容端着一碗没什么热气的汤进来，眼底乌青浓重。

“胡说什么！”

迟康永想厉声呵斥，但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声音也虚弱下去。

“那是给他找了个好归宿，温家难道不比我们迟家强？是他自己八字硬，命里带衰，走了还把晦气留在这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直打鼓。

找了好几个据说有名的大师来看，钱花了不少。

有的装模作样摆弄一番，说些云山雾罩的话，拿了钱就走，屁用没有。

有两个倒是真看出点门道，脸色一变，连钱都不敢要，只说“贵府阴债太重，煞气已成，另请高明吧”，逃也似的跑了。

“可这接二连三的倒霉事怎么都是池敛走后才发生的，南夷还在医院呢。大师都说没办法，我们可怎么办啊？”

迟康永烦躁地闭上眼，不想看她这副模样。

楼下客厅里，迟南柏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他眉头紧锁，看着窗外那棵在夜色中张牙舞爪的半枯老槐树，心里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