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财阀黑化!顶级建筑师失控宠(364)+番外
冷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眼底有血丝,嘴角有熬夜后的细纹,眼里那层疲惫,藏都藏不住。
明早七点的飞机回阿姆斯特丹。行李还没收拾,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没时间想这些。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转身走出卫生间。
……
晚上九点二十三分。
酒店套房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林云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项目文件,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那些光芒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眉间那抹郁色。
六点出门。现在九点多了。
三个多小时。
他去哪了?见谁?回来了吗?
这些念头再次像魔咒一样,反复在脑海里打转。每转一次,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放下文件,拿起手机,指尖在那个号码上停了很久。
李言之。
他最终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但接起来的瞬间,他听到的是一阵模糊的交谈声——
“来电话了。”是李言之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电视的声音,还有细微的脚步声。
“谁啊?”另一个声音,低沉而熟悉——是赵云笙。
林云深的心微微一紧。
“林云深。”
“他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不知道,我先接一下。”李言之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对着电话说,“林云深?你等一下。”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林云深看着突然暗下去的屏幕,愣了愣。
他等了几分钟,再次拨过去。
这次接得更快,但依旧只听到一句,“你等我一下,我在跟云笙说话——”然后,又被挂断了。
林云深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是啊。李言之有赵云笙。他们有说不完的话,有随时可以挂断别人电话的底气,有无论挂多少次都会接起来的笃定。
而他呢?
他有什么?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李言之回拨过来了。
林云深深吸一口气,接通。
“林先生,你找我有事?”李言之的声音传来,客气疏离。
不再是林秘书,而是林先生。
那个称呼,像一道无形的界限,将他们曾经间接共事六年的关系,彻底划清。
林云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
而他站在这里,像个局外人,看着别人的故事。
“李总,打扰了。”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哥……回来了吗?”
“不清楚。”李言之的回答很快,快到几乎像是早有准备,“我一向不过问他的行程。”
“他……六点就出去了。现在十点多了,”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应该没什么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这一瞬的沉默,让林云深的心往下沉了沉。
“林先生说笑了。”李言之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听不出是揶揄还是别的什么,“我哥怎会出去几个小时就有事?这不是常态吗?他经常一个人开车出去,有时候去公司,有时候去应酬,有时候……就是随便开开。”
林云深没有说话。
他踱步到吧台前,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叼在唇间,点燃。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窗外那些璀璨的灯火。
“想劳李总大驾,”他再次开口,声音艰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帮我看一眼,他回来了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李言之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认真了几分,褪去了那层疏离的客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林先生,不妨有话直说。你想怎样?我哥回来又如何,不回来又如何?你打电话给我,是想确认他的安全,还是想确认别的什么?”
林云深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它们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你知道我跟你哥的事吧?”他没有直接回答。
“知道得不多。”李言之的回答很谨慎,滴水不漏,“毕竟,我哥的事,他不会主动跟我说。我看到的,只是表面。”
“你怎么看?”
“我哥的心意最重要。”李言之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况且,我也没资格议论他。”
林云深沉默了片刻。烟雾缭绕中,他终于问出了那句压在心底许久,每每午夜梦回时反复纠缠的问题:
“我有机会吗?”
电话那头,李言之似乎叹了口气,很轻,几乎听不见。
“林秘书,”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提醒,甚至还有一丝不忍,“我哥是很理性的。你要走就走好了,他绝不拦你。你见过他拦谁吗?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他连挽留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