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财阀黑化!顶级建筑师失控宠(384)+番外
他看着那张隐在暗处的脸,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呢?
想问他为什么这么急?
想问为什么愿意去见外公?
想问他昨晚的事到底算什么?
想问他——有没有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想留下来的念头?
都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知道答案。
他知道李言淳的世界里,有太多东西排在他前面。家族,责任,事业,联姻,那些他必须背负的、无法推卸的东西。
他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从来不会。
“好。”他说。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挽留,没有找任何借口。
只是“好”。
李言淳看了他一眼,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从林云深身边走过的时候,带起一阵淡淡的气息。还是那个味道,沐浴露的清香和某种独属于他的味道。
然后他径直走进屋里,没有回头。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林云深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夜风继续吹着,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吹动他大衣的衣角。额头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也许是刚才急刹车的时候扯到了,也许只是心理作用。
他没有立刻进屋。
他转身,走向庭院尽头的那个小花园。
花园不大,是宅邸里他最常待的地方。夏天的时候种满了玫瑰和绣球,现在只剩下一片枯枝,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只有墙角那几株冬青还是绿的,墨绿色的叶子在路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支,衔在唇间。
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晃了两下才稳住,点燃了烟头。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像一只困倦的萤火虫。
他靠在石柱上,仰头看着夜空。
阿姆斯特丹的夜晚很少有星星,今天也不例外。云层很厚,把月亮也遮住了,只有远处运河边的路灯投来昏黄的光,在云层底部映出一片灰蒙蒙的亮斑。
他想起八年前,第一次见到李言淳的样子。
那是一场关于亚洲市场的公开讲座,李言淳是特邀嘉宾。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从容不迫地剖析着全球经济的脉络,语速不快,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听众的脑子里。
台下,他坐在角落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那时候他想,这个人,好厉害。
他想起六年前,他费尽心思挤进李氏集团,第一次以秘书的身份站在李言淳面前。
那个人坐在办公桌后,抬起眼看了他一下,淡淡地说:“林秘书,欢迎。”
声音很淡,像是在叫一件工具。
但他不在乎。
他想起那六年里,无数个深夜,他坐在隔壁的秘书室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那个伏案工作的背影。
有时候李言淳会加班到凌晨,他就在隔壁陪着,假装自己也有工作没做完。等那盏灯灭了,他才关掉自己的灯,轻手轻脚地离开。
他想起两年前,阿姆斯特丹的酒店房间里。那个人在他身下,虚弱无力地抓着他的后背,说“林云深我要吐了”。
那是他这辈子最痛的时刻。
不是因为被拒绝,而是因为——他在伤害他。
他想起昨天,他问“你有没有跟他睡”,他点头,然后那个烟灰缸砸过来。
疼吗?疼。但比起这些年心里受的疼,那点皮肉伤根本不算什么。
他想起刚才,他说“明天送我回国”,他说“好”。
一支烟抽完,他又点了一支。
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消散,像那些留不住的东西。
他其实可以找借口的。
头上的伤还没好,医生说要静养。
私人飞机检修,要等两天。
公司还有事情处理,能不能再留一天。
他有无数个理由可以让他多留一天,再多一天。可他一个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借口留不住人。
留得住今天,留不住明天。留得住明天,留不住一辈子。
第二支烟也抽完了。
他还是不想进去。
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也许是怕自己好不容易做好的决定,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又动摇了。
也许是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那些不该说的话——留下来,求你留下来,哪怕只多留一天。
他把烟蒂摁灭在石柱上的烟灰缸里,又在夜风里站了很久。
久到手指冻得发僵,久到额头上的伤口不再疼了,久到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久到远处运河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熄灭。
他终于转身,走进屋里。
……
次日,史基浦机场。
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绪,银白色的机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舷梯已经放下,机组人员站在一旁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