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作多情了。

程序虽然有种逃过一劫的庆幸，但是更多的，还是……

被打脸的感觉。

想到昨天怕被认出来心惊胆颤半天的自己，程序顿时觉得自己鼻子上似乎多了个红套子。

这不就纯小丑吗？

还好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这个笑话。

刚才加上顾砚辞联系方式时的兴奋和激动，就这样被冲淡了许多。

不像下楼的时候步履匆匆，程序慢悠悠上楼。

人都蔫了不少。

不过回到办公桌前，他却发现桌子上多了一杯奶茶。

而不止是他，周围的同事也都人手一杯。

大家喝着奶茶，脸上都笑盈盈的。

见他回来，宋遥便凑过来：“哇，你刚刚下去有没有撞见新组长？”

“这个组长人长得帅，性格又温柔，一来就给我们买了奶茶！”

程序平常不怎么喝奶茶，觉得太甜腻。

但这会儿，他还真需要喝点甜的缓一缓。

他坐下来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压下了心底无人知晓的苦涩。

“我跟你说，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组长和我们一样！”

程序抬起头看向宋遥。

以前他也不信，但宋遥这个直觉确实很准。

“不是吧？我们这种人，不是很罕见吗？”

宋遥切了一声：“罕见是因为有的会装，而且人口基数这么大，再小众的群体，也是数不过来的！”

程序想了想，觉得也是。

他正要继续开口，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好友申请通过了。

而紧随其后的还有一条消息：【砚向你转账300,000.00元】

程序：“……”

刚才的苦涩羞耻顿时被金钱的安慰抚平。

程序觉得自己又活了。

他也顾不上跟宋遥说话了，立刻转身。

先是给顾砚辞改了个备注：【贵贵贵贵人！】

然后给顾砚辞发了消息：【谢谢老板！】

为了不显得太干巴，他还选了表情包。

只是这时候宋遥看他不对劲，拽住了他的手臂。

“程序，你不对劲，你真的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情况？我不多问，你就告诉我有还是没有！”

宋遥这么一拽，程序手指偏移了方向。

他却没注意，先转头对宋遥说：“有！”

“但是仅仅只是有，你别多想！”

宋遥收回了手，笑眯眯地说：

“行，我不多想，那你这个新手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要来问我！”

程序敷衍地应了几声，结果回过头就发现，他刚刚发出去的表情包……

怎么是一个烈焰红唇？

而那边顾砚辞还给了回复：【把钱收了，不亲。】

程序：“……”

因为刚刚才遇见了顾砚辞，所以这会儿他在脑海中自动模拟出了顾砚辞说这句话时的样子——

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吐出冷冰冰的两个字：不亲。

可能是因为暗恋太久了，程序竟然觉得……

有几分有趣？

可爱？

果然不愧是顾砚辞，真的很有原则。

现在再解释就多此一举了，程序只回道：【好的老板！】

他收了钱，去看了眼钱包余额，人美的冒泡。

手机震动一下。

砚：【不要叫老板，叫砚哥。】

程序又重新编辑发送：【好的砚哥！】

想了想，对着这么一位大贵人，他也得多提供一些情绪价值。

便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关心。

【这个时间点砚哥在上班吗？】

他当然知道顾砚辞上不上班，但是在砚哥面前，他只是一个对砚哥一无所知的小主播。

程序又发了两条，致力于让顾砚辞体会到超级尊贵VIP的待遇。

【我看砚哥和我是一个IP地址的，今天气温很高，砚哥注意别中暑！】

【如果在空调房室内的话也注意别把温度调太低，以防感冒哦！】

发完了，没看到顾砚辞的回应，程序又问：

【不好意思，我这样发会不会打扰砚哥？】

其实不说顾砚辞，程序是觉得挺打扰的。

顾砚辞日理万机，他这一条条发过去，人家能不烦吗？

砚：【不打扰，看到了会回复。】

砚：【在上班，不会中暑，空调温度刚好。】

砚：【你呢？】

事事有回应啊……

程序禁不住的脸热，他轻拍了几下自己的脸，闭了闭眼睛，在心里默念几遍这只是工作，陪老板不是谈恋爱。

让那蠢蠢欲动想要再次狂跳的心冷静下来。

他回复道：【我跟砚哥一样呢！】

这会儿不忙，又没了那个赵亮监督，程序看了一眼周围的同事，一手撑着头，一手将手机放在桌面下面。

对顾砚辞问出了一个他这段时间一直都疑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