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这样紧的拥抱，让程序不再心慌，反而安下心来。

他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问顾砚辞：

“顾砚辞，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砚辞其实没想过今晚就和程序坦白心意。

他原本的计划虽然会更激进一些，但也需要一些时间。

但事实证明，在感情之中，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既然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那他要是再无动于衷地看下去，装下去，那未免也太浪费时间了一些。

顾砚辞的下颌抵在程序的发顶。

发挥了他不说废话的特性说：“我喜欢你。”

骤然而来的惊喜砸的程序更懵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程序伸手用力推开了顾砚辞，转身开了走廊的灯。

灯光并不是刺目的白，而是偏黄一些，温柔地照亮了四周。

程序眼中不再是光影之中的轮廓。

他清晰地看到了顾砚辞的脸，顾砚辞的神情。

英俊的眉眼之间，是比灯光还要深沉的温柔。

程序那颗充满忐忑的心忽然就得到了安宁。

顾砚辞的摊牌，给了他试探的勇气：“你真的……喜欢我？”

顾砚辞点头：“嗯，喜欢。”

“为什么？”

没等顾砚辞回答，程序紧接着又问：“所以你早就知道，阿煦是我？”

顾砚辞不紧不慢，认认真真按照顺序回答着程序的问题。

“大学见到你第一眼，你对我来说，就很不一样。”

“那之后，我一直留意着你。”

“只是我太忙，忙到没有恋爱的心思，所以一直没有找你。”

“后来——”

程序打断了顾砚辞：“没有找我，但是你暗地里给我推荐了工作？”

顾砚辞愣了一下。

“你……知道了？”

程序没有接顾砚辞的话，语气有些急，带着前所未有的强势。

“后来呢？”

此时此刻，比程序高出一头的顾砚辞，气势却弱了下来。

老老实实地应答：

“后来虽然偶尔还是会想到你，但工作上的事太忙，就一直没有找你。”

“直到今年，刚好要处理领导和员工之间的问题，听到你们分公司问题严重，所以就先来了你们这里。”

程序追问：“可我们今年的第一次见面，我能感觉到，你对我很冷淡。”

“是。”

顾砚辞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一开始我以为我喜欢的也许只是记忆中的你，但是后来发现不是。”

程序目光中满是审视。

他盯着顾砚辞：“那榜一大哥呢？怎么解释？”

程序站累了，干脆搬了个椅子过来坐下。

只是坐下之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胆大包天了。

顾砚辞是谁？

他竟然敢让顾砚辞站着，他坐着！

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但顾砚辞可是给他发了真金白银的！

程序顿了一下，又起身去给顾砚辞拿椅子。

顾砚辞一开始不知道程序要干什么，所以没有阻拦。

当看到程序拎着椅子过来时，顾砚辞上前一步，拿过椅子放下。

“没事，我不用坐。”

程序：“……那这是你自己说的。”

顾砚辞没忍住，轻笑了一下。

程序看向他，顾砚辞立刻收敛了嘴角的弧度。

这下倒是轮到程序忍不住笑了一下。

因为他竟然从顾砚辞脸上看到了谨慎至极，甚至有些担忧畏惧的神色。

现在面对顾砚辞的只有他，那顾砚辞怕谁，就很显而易见了。

不过当察觉到顾砚辞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时，程序也瞬间收敛了起来。

顾砚辞不坐，程序就自己坐。

顾砚辞站的笔直，因为优越的骨架和体态，让这一场“审问”更像是男模展览。

看到这样的顾砚辞，程序的脾气如同奶油一般化开。

刚刚好不容易强硬起来的气势又柔和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说吧，砚哥。”

顾砚辞开口道：

“那是我决定来分公司看你，刚巧看到别人在看你的直播。”

“我记下名称后去了直播间，总觉得……很像你。”

“本来以为那就是你，但到了公司，却发现不太一样。”

那时候，顾砚辞已经太久没有见程序。

骤然看到一个那样灵动的，给他带来了仿佛来自灵魂的熟悉感的人，下意识就以为是程序。

然而在公司见了程序之后，他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心中有遗憾，有失落，但又好像无法完全放手。

原本打算就靠看直播来慰藉一下空缺的心。

但渐渐地，他又察觉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便有了惊喜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