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认错人。

顾砚辞甚至还特意动用一点权力查过，当确定阿煦就是程序时，他着实是满心的欢喜。

顾砚辞将这个过程简化下来告诉程序。

一边讲，一边观察着程序的表情变化。

程序最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那隐隐的期待，欣喜，以及眼底的甜意，让顾砚辞也如同喝了蜜水一般。

心坎里都是甜的。

“我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在这种软件上浪费过时间。”

“是因为看到了你，确定是你，才会一直看下去。”

程序怕自己笑出来，强行压住差点飞起来的唇角。

“你说觉得我不一样，可是我觉得我跟很多人都一样。”

程序一一列举着自己的优缺点：

“可能也就长得不难看，其他方面，我没什么能力，如果不是你帮忙，我可能根本没有今天这样的生活。”

“我也没有优越的家世背景，甚至还家世还稀巴烂。”

“我性格也不怎么样，我……很善变，又爱钱，还又懒又宅。”

他认真地看向顾砚辞，眼底是发自内心的疑问：

“你怎么会喜欢这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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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试一试

程序并不是单纯因为自卑才这么说。

他只是更想摆事实，讲道理。

和顾砚辞说清楚，让自己安心。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怦然心动，喜欢就在一起。

他很清楚，无论是喜欢还是爱情，其实都是权衡利弊的。

当利大于弊的时候，在一起的两个人就能走下去。

当弊大于利的时候，那再甜蜜的情侣或者夫妻都会分手。

他自认为，对顾砚辞来说，和他在一起，绝对是弊大于利的。

他也许顶多能给顾砚辞带来一点情绪价值？

其他的，顾砚辞都能找到比他更优秀的。

可对他来说，和顾砚辞在一起却基本都是利。

程序不明白，也怕顾砚辞对他的喜欢其实很浅薄，等到兴趣褪去，那顾砚辞一定会甩开他。

顾砚辞的生活不会为此受影响。

但他的生活却可能天翻地覆。

程序的思绪从在一起的利弊想到分手的利弊，不等顾砚辞开口。

他自己都觉得累了。

要不，算了吧？

恋爱又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只是个奢侈品。

其实有没有也都行吧？

“不行。”顾砚辞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程序抬眼，见顾砚辞神情冷了些。

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程序：“……”

“你说的，并不是我眼里的你。”

顾砚辞忽然朝前一步，蹲了下来。

从刚刚的居高临下，到现在的微微仰头看着程序。

位置的高低再次交换，程序的一颗心又颤了颤。

也许一个人为另一个人低头很难。

但能为另一个人抬头却更难。

尤其是顾砚辞。

这样养尊处优，处处被人捧着讨好的人，愿意为他放低姿态，仰头看他，程序怎么可能不动容？

“我眼里的你，很好看，不然不会一眼就让我记了这么多年。”

“也很有能力，我只是给了你工作机会，但工作是你自己做的，你把自己养的这么好，很难得。”

“至于家世，你的家世和你有什么关系，他们稀巴烂，但你很完美。”

“性格……善变，爱钱，又懒又宅，对我来说是优点。”

程序：“……？！”

虽然都被顾砚辞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是他还是很疑惑。

“这怎么会是优点？”

“善变意味着有趣，爱钱意味着爱我，又懒又宅，就可以待在家里等我。”

程序：“……”

不是，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换一个角度看，好像还真是这样。

程序警惕心很强，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尽量不沉溺于顾砚辞的花言巧语之中。

顾砚辞却没有停。

“你呢？我冷漠，经常忙事业，家世……虽然看起来令人艳羡，但实际上也和幸福不沾边。”

“我能给你的陪伴很少，我不如你有趣，甚至只能给你卡里不断增加冰冷的数字。”

“你又怎么会喜欢这样的我？”

程序：“……”

他真的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这对顾砚辞来说是缺点吗？

但对他来说，好像他都能接受？

咳咳，尤其是那冰冷的数字。

当然，他也喜欢顾砚辞温热的躯体。

不过转瞬间，程序就明白了顾砚辞为什么这么说。

这是再一次向他证明，他们对彼此的喜欢，是真实的存在。

程序抿了抿唇，“这么看来，我好像……没有你喜欢我那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