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握住了他的手。

“没关系，以后时间很多。”

程序看着顾砚辞，眨了眨眼睛，“那……我们现在……”

既然彼此表白了，是不是该在一起了？

还是要再过渡一下？

“随你。”顾砚辞说。

程序抽回了自己的手，捂住了脸。

“你别随我了……”

“我真的不太会做决定，每次这样我都——”

“是真的不想做决定，还是怕说出了口，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程序顿住了。

他张开手，从指缝中看顾砚辞。

顾砚辞看向他的目光依旧温和：“遵从你的本心就好。”

程序缓缓放下了手。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顾砚辞：“你……是不是当过什么导师？”

顾砚辞：“……演讲过，也算吧。”

程序盯着顾砚辞良久，又道：“你真的没有被什么人夺舍？”

“你现在理智吗？”

顾砚辞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不是应该是高冷的，沉默寡言的吗？”

顾砚辞有些无奈，但眼底闪烁着笑意：“那是对旁人。”

“你对我来说，不是旁人，当然不一样。”

程序的手捏紧了衣袖。

幸福就在眼前，但程序却忽然胆怯了。

他有些怕，怕这只是镜花水月，怕不会长久，怕——

“试一试吧？”

顾砚辞再次握住了程序的手。

这一次，他握得很牢，那不小的力度，让程序又找回了安全感。

他小心翼翼地道：“那……试一试？”

顾砚辞握着程序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嗯，试一试。”

……

半个小时后，程序坐在沙发上。

旁边就坐着顾砚辞，甚至顾砚辞还握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但他还是很懵。

事情发展的太快，算算时间，其实也就那么几分钟，他们就说开了？

就这么在一起了？

总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

但程序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在一起的。

不过刚才好像确实是氛围到了，那些话自然而然就说出口了。

一块西瓜递到了嘴边，程序下意识张口咬住。

清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程序忽然转过头。

“你怎么还喂我？”

顾砚辞看着他：“不喜欢？”

程序：“……不是，你……”

程序刚想说你不是这个人设，但他又想起顾砚辞刚刚说的话。

他嚼了西瓜咽下去。

西瓜带来的凉意刚好让他清醒了一些。

程序看了看他们相扣的手，又抬头：“那我们……今晚就要……睡觉吗？”

顾砚辞：“……”

顾砚辞还真没想到这里。

他尽力跟上程序的脑回路：“你不用紧张，很多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程序哦了一声。

随后他又红着脸道：“那……你今晚不走了？”

程序的眼睛闪烁着细碎的灯光，同时也映照着顾砚辞的身影。

被程序这样盯着，顾砚辞呼吸一窒。

他收回了手，站起身：“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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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恋爱模范

时间果然会改变一切。

哪怕只是几个小时。

当程序站在阳台上往下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及熟悉的车辆时，他依旧很懵。

说掉马就掉马，说表白就表白，说走就走。

顾砚辞不愧是顾砚辞，做什么事都这么干脆利落，来去匆匆。

一切的进展都让程序猝不及防。

感觉现实不像现实，比小说还像小说。

哪怕是顾砚辞的车辆已经消失在程序的视野尽头，程序也一直站在那里。

外面还下着雨，雨势不小。

虽然窗户都关着，但程序依旧能感受到外面那股凉意和潮意。

这让他确认他处在真实的世界里。

而刚才发生的一切，确确实实百分百的真实。

他盯着雨幕看了良久，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先是轻笑，随后是大笑。

压抑已久的兴奋和激动一股脑的涌上来，程序转身冲向了卧室。

在卧室的大床上翻来滚去，顺便抓了个枕头狠命捶了几下。

滚了半天，情绪刚发泄了一些，他后知后觉，鼻间全是熟悉的气息。

对了，顾砚辞刚刚在这里睡过。

程序的脸颊陡然爆红。

猛地坐起来，但片刻后，又趴了下去。

反正……现在也算名正言顺了，闻一闻也没什么吧？

程序闭上眼睛，躺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枕头。

激动兴奋过后，他的心反而沉了下来，在顾砚辞的气息中，仿佛找到了他缺失已久的安宁。

不过……

程序仔细想了想，今晚的表白太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