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希望心底对学弟的美好形象，被如今的程序打破。

因此出声相劝。

语气确实冷硬了些，但这种事，不冷硬，不严肃，怎么能让程序重视？

但他没想到的是，程序竟然模仿着他的话，把他怼了回去。

程序的声音很清晰，看他的时候也不再躲闪，直勾勾地盯着他，说：

“我也不希望看到一个随意给下属贴标签的上司。”

因此当时怔愣过后，道歉便脱口而出。

而程序这一刻的神态和声音，却一直不断在顾砚辞的脑海中循环播放。

搅得他心神不宁。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竟然这样被轻易地牵动，他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程序和记忆中已经不一样了。

明明他已经判断过，程序不应该会再对他有吸引力了。

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顾砚辞皱了皱眉，拿出了手机。

点开了聊天界面，给小主播发了一条消息。

【在干嘛？】

那边程序刚刚到家。

正要拿出一袋泡面来煮，听到了手机特别的信息铃声，就又放下泡面，先回大贵人的消息。

阿煦：【准备吃饭，砚哥呢？】

阿煦：【小猫探头.jpg】

砚：【发语音。】

程序撇了撇嘴，然后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声音，先对着自己另一个绿泡泡账号发了两条语音试听。

通过手机听语音，人的声音总会有点变化。

加上他刻意夹着嗓子，就跟直播的时候一样，所以他也不用怕顾砚辞听出来。

不过……

他之前还没试过这样发，这么一听，感觉甜腻腻的。

他自己听着都起鸡皮疙瘩！

不过顾砚辞大概就好这口吧。

阿煦：【语音（砚哥，我准备吃饭呢！）】

砚：【语音（准备吃什么？）】

顾砚辞的声音倒是跟他本人差别不大，低沉，透着股淡漠疏离感。

程序默默多听了两遍，看着他的那包泡面犹豫了。

说实话，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卖惨呢。

但是不说实话……

他选择敷衍：【语音：（就家常饭随便对付两口）】

砚：【红包】

砚：【吃点好的。】

程序：“……！”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程序点开红包看到一百元，立刻连发几个猫猫拜拜的表情。

他决定以后一定克制自己，不管顾砚辞说什么，他都不反驳怼呛了！

绝对从心到身，百依百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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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视频电话

虽然大贵人发来了大红包，但程序并没有因此就点一份豪华大餐。

毕竟点大餐实在太浪费时间。

而且也要一大笔钱。

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他，人最不能因为顺利一时就得意张扬。

半场开香槟的下场，往往都不好。

所以他倾向于先将所有困难都解决，再去毫无压力的享受放纵。

虽然还是在吃泡面，但是多了一份红包，吃泡面也像是吃大餐。

心里美滋滋。

匆匆填饱肚子，程序就开始做妆造。

考虑到一会儿视频的时候，顾砚辞有可能会提出看他的家。

他还整理了一下屋子。

省的看着不够整洁让人笑幻。

一切准备妥当，也就快到了八点了。

他等在手机前，紧张的情绪开始一点点从心口蔓延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以主播阿煦的身份，和顾砚辞这样“面对面”相见。

作为程序，顾砚辞对他的态度是冷漠的，甚至有些奇怪的。

那作为阿煦呢？

顾砚辞，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

用……什么样的目光看他？

程序禁不住胡思乱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八点钟到来。

而顾砚辞，也准时地打来了视频电话。

程序深呼吸一口气，先是调整好表情，才接通了电话。

只是当视频点开之后，看着对面的一片黑，程序沉默了。

顾砚辞并没有开摄像头。

他好像又想多了。

顾砚辞虽然说要跟他视频，但是也没说自己也开摄像头啊！

而且他都忘了，顾砚辞那个身份，肯定不会随便露脸的。

程序的面色只变换了一瞬，便又浮现起笑意，对着镜头打招呼。

“砚哥晚上好啊！”

那边传来了顾砚辞的声音。

“嗯。”

“晚上点了什么？”

程序早就预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回答也是手拿把掐。

“哦，点了盖浇饭。”

这种是很常见的饭菜了，程序觉得顾砚辞不会继续问下去。

果然，顾砚辞那边静默片刻后，便转移了话题。

“你今年多大？”

程序：“……”

他还没给自己特意造个人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