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回复了顾砚辞，一时庆幸自己没有一觉睡到中午。

不过顾砚辞也是，只给他发消息吗？

不怕他听不到一直睡？

程序利落地下了床，三两下整理了床铺，又冲到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洗漱。

然而顾砚辞实在来得太快。

程序牙还没刷完，牙膏的泡沫还在嘴边挂着，他就听到了敲门声。

程序匆匆赶过去开门。

一打开门，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水汽。

看到拎着伞，以及左手右手都是大包小包的顾砚辞，程序短暂地愣了一下。

他伸手要去帮顾砚辞拎，顾砚辞却躲过了他的动作，只道：

“先进去。”

程序只得先进门，将昨晚就准备好的一双拖鞋往顾砚辞那边踢了一下。

顾砚辞伸手，将伞递给程序。

程序拎着伞进了客厅，将伞撑开放在了阳台上。

因为在外面待的时间有点长，程序嘴里的泡沫都快流出来了。

他又跑回卫生间，漱了口。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就见顾砚辞正将那些袋子里的菜和肉正往厨房里放。

顾砚辞今天穿了一件款式休闲一些的淡蓝色衬衣，裤子也是休闲风的西装裤。

简简单单的配色，却被他穿得格外高级。

俯身，弯腰，拎东西，摆东西。

他将袖子挽了起来，程序可以清晰地看到顾砚辞小臂那流畅的肌肉线条。

宽肩，窄腰，翘臀。

男色惑人。

再加上这男色是在做家务的时候展现出来的，就更加了几分特别的韵味。

这一幕对程序来说，其实冲击力挺大的。

顾砚辞这人，怎么看都是那种远离厨房，不食人间烟火的。

但他此时的动作却很娴熟，姿态也那么……

程序摸了摸嘴角。

确定没有多余的，没有擦干净的泡沫，或者是可疑的水渍，他才收回了手。

程序上前两步，走到顾砚辞身后：“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顾砚辞停下来，看向程序。

他抬手放在了程序的额头上，手心手背都摸了摸。

“不烧了。”

“今早的药吃了吗？”

程序的心跳又开始加快。

“哦，我……我刚起床，还没想起来吃……”

“但是我已经好了，应该不用继续吃药了。”

顾砚辞微微挑眉，沉声道：“要吃。”

他找出一个袋子递给程序：“早餐，先吃一些再吃药。”

程序：“……好了也要吃？”

顾砚辞微微挑眉：“不想吃？”

“我看过有的人吃药需要人哄，你……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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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直记得

程序看着顾砚辞的眼神透着股怪异。

他目光仔仔细细在顾砚辞的脸上一寸寸扫过，又悄悄掐了一下自己。

轻微的疼痛感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哪怕看起来再魔幻，也确实是真的。

程序实在忍不住，问顾砚辞：

“顾董，你……没有出什么事吧？”

最近顾砚辞对他的转变实在是太快了。

他们重逢也没多久，甚至半个月都不到，这么短的时间里，两个人的关系就可以达到这种程度吗？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顾砚辞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一时间，程序脑海中冒出了各种各样的想法，甚至想到了顾砚辞是否会和别人打赌，因为赌输了，才会来靠近他。

正想着，额头忽然被敲了一下。

程序抬眼，对上顾砚辞含着笑意的眼睛。

“你觉得我会出什么事？”

顾砚辞轻轻推了他一下：“先去吃早饭吃药。”

程序拎着早饭，“可是……如果没事的话，你这样……”

“我们这样……真的正常吗？”

“正常。”

顾砚辞转过身，又开始忙活，但却也又给程序扔了三个字：

“五年了。”

程序眼睛骤然睁大，不敢置信地盯着顾砚辞的背影。

顾砚辞刚说，五年了。

他一直以为，只有他知道这段时间的存在，他从来没有开过口，那顾砚辞……

当年也注意到他了？

程序深呼吸一口气，又上前两步。

“学长，你是不是……”

“嗯。”

顾砚辞开口：“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五年前。”

“你是大一新生。”

“明明你先来找我，但我却看着其他同学带着你离开。”

程序绕到顾砚辞的侧面，探头看他：

“你记得？”

顾砚辞瞥了他一眼：“我二十七岁。”

“还没到记忆容易出错的时候。”

“不是！”

程序急了：“我是说，你竟然记得……”

顾砚辞这次没有再说其他，他偏过头，定定地看着程序，目光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