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记得。”

“一直记得。”

惊喜的情绪瞬间充满了程序的整个大脑。

但紧随其后的就是不解。

“那你怎么从来没有找过我？”

问出来的时候是冲动，但问出来之后，程序当即便很想把话再咽回去。

他这句话实在是废话。

毕竟别说顾砚辞，就是他一直暗恋着，也从来没有主动找过顾砚辞。

他又哪里来的资格质问顾砚辞呢？

程序不敢听答案了，拎着早餐落荒而逃。

到了客厅，他才发现客厅阳台的窗帘还没有拉开。

他先去拉了窗帘。

此刻天空阴沉，厚重的云层将阳光严严实实地挡住。

淅淅沥沥的雨淋湿了整片大地。

刚才早上那强烈的赖床欲望或许就跟这天气有关。

不过这时候，程序完全不想再躺回床上了。

看到这冲刷着整个城市的大雨，他甚至有一种冲动——

想去雨里跑一圈，让自己淋个痛快！

而这种似乎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的情绪，主要来源于顾砚辞。

因为有一种显而易见的可能摆在他的面前：

也许他的这场暗恋，不是单恋？

程序自己暗暗激动，想着想着，又默默否定自己。

顾砚辞只说了记得，但又没说喜欢。

他可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自作多情。

两种情绪再次交织在一起，只是看似两方对立，实则却在无声无息之间交融。

让程序的想法不再那么极端，让他专注眼下，去关注那些看得见，摸得着，感受得到的东西。

程序看向了眼前的早餐。

顾砚辞给他带的早餐是菠菜鸡蛋饼，豆浆，鸡蛋。

很清淡，但也很健康，不多，不会让程序吃撑，刚好能让他垫一下肚子吃药。

小小的细节，也许大多数人都能注意得到。

但是没有人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这么细心。

程序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向厨房的方向。

他一个人住惯了，现在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他难得的体会到了有人陪伴的感觉。

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心动嘉宾。

这样的感受让程序感受不到阴雨天的忧郁。

去除了那些令人纠结的杂念，程序的心里只剩下一片晴朗。

吃了药，程序又挪步到了厨房。

看着依旧在干活的顾砚辞，程序撸起袖子，站在顾砚辞旁边。

“我吃完药了，你要做什么？我给你打下手？”

顾砚辞缓缓道：“那边的青菜，挑拣清洗一下。”

“四棵就够了。”

程序从袋子里拿了四棵青菜，蹲在垃圾桶边挑拣。

顾砚辞转身一低头，就能看到程序圆润的脑袋，以及圆润的……屁股。

他的目光在那圆润的地方短暂停留了一下，开口：

“没有凳子吗？”

程序应道：“不用，就这几棵而已。”

说话间，程序已经站起身，走到顾砚辞旁边。

伸手展示自己挑拣好的青菜：“看，已经好了！”

程序一张脸上满是笑意，眉眼微微弯着，嘴角上扬，和刚才那茫然无措的神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顾砚辞也不由嘴角上扬轻微的弧度，给程序让开一点位置。

程序洗青菜，看顾砚辞切菜，一旁还有清洗好的排骨。

“你是要煲汤吗？”

“嗯，先把汤煲上，再做菜。”

程序不由问道：“你怎么会做饭？你在家也做饭吗？”

说完，察觉自己问的不太对，程序换了一种问法。

“我的意思是，感觉你看起来很忙，应该没时间做这些的。”

而且有钱人不是都有保姆吗？

怎么还自己做饭？

“做饭也是一项技能。”

“掌握技能，有利于人的成长。”

程序：“……行。”

不愧是顾砚辞，做饭在他嘴里都变得这么高深。

但程序也确实承认，做饭是真的很考验人的耐心、感知力、学习能力、以及记忆能力。

洗完了青菜，程序继续问顾砚辞：“还有什么我可以做的？”

“把那几箱方便面搬出去。”

程序：“……？”

不是，他都放在柜子里了，还能被顾砚辞看到？

对了，刚刚顾砚辞似乎整理厨房了……

程序眨了一下眼睛，虽然心里猜到顾砚辞让他这样做的原因，但他选择在这种适当的时候装傻。

“你要吗？那我搬出来给你。”

“还有侧面的火鸡面，都拿出来，以后不要经常吃。”

程序嘴硬：“啊？我没有经常吃啊？”

“我也就偶尔吃一下，我这样囤只是因为更便宜。”

“你家里只有米，油，一些简单的调料，其他什么都没有。”

“你用什么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