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教官，你慢点。”

裴衍没有慢下来。

陆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因为带有一丝难堪。

或者是什么比难堪更复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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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为什么不占有我?

医务室内。

裴衍把陆辞按在检查床上，转身去柜子里拿抑制剂。

注射器、酒精棉、止血带，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但陆辞注意到他的手在抖，拿着注射器的手，指尖在微微发颤。

他忍不住开口，“裴教官，你还好吗？”

裴衍没有回答。

他走到陆辞身后，酒精棉擦过腺体，那股冰凉的触感让陆辞缩了一下脖子。

“别动。”

针头刺入的瞬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信息素抑制剂推入腺体的过程大约持续了十秒钟，这十秒钟里，陆辞听见裴衍的呼吸声从均匀变得急促，又从急促变得紊乱。

当抑制剂全部推完，针头拔出的那一刻，裴衍的手终于彻底失控了。

注射器从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然后陆辞感觉到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裴衍的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压在他身上。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吓人，心跳快得像擂鼓。

“裴教官？”陆辞的声音有些慌。

裴衍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扣在陆辞的腰侧，力道大到像是在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陆辞听见他的呼吸声，又重又急，带着一种竭力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

“你没事吧？”陆辞想转过身去看他，但裴衍抱得太紧了，他根本动不了。

“别动。”裴衍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背后传来，沙哑得不像话，“让我抱一会儿。”

陆辞僵住了。

这是裴衍。

那个永远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永远戴着金丝眼镜、永远公事公办的裴衍。

此刻他像一个受伤的动物一样蜷缩在陆辞身后，手臂收得越来越紧，额头抵着陆辞的后背，像是在汲取什么。

“裴衍，”陆辞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没有带“教官”两个字，“你到底怎么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裴衍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轻到如果不是他的五感过于敏锐，根本不可能听见。

“你为什么不咬我？”

陆辞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咬我？”裴衍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我把自己给你，你为什么不要？”

陆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喜欢，所以为什么要?

陆辞是个感情淡漠的人，所以他不理解裴衍这样炙热的感情。

难道是因为生理原因吗？陆辞不知道，现在的他也不会去在意别人的感受。

裴衍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到陆辞的肋骨都在隐隐作痛。

他的嘴唇贴着陆辞后颈的腺体，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那块刚刚被注射器刺入的、还在渗血的皮肤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

“你觉得顾深配吗？沈夜配吗？殷寂配吗？”

“不是，我没有觉得你不配。”

“那为什么？”

陆辞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我不喜欢你，我没办法做到那种事。而你刚刚说的那些人，我也不喜欢。”

“可我喜欢你。”

裴衍打断了他。

“Alpha不应该和Omega互相吸引？不应该互相喜欢？不应该互相标记？”

传说中的Alpha不都是很滥情吗？

你为什么不占有我?！

裴衍松开了手臂，把陆辞的身体转了过来，两个人面对面，距离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他的金丝眼镜歪了，那双浅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陆辞。

“陆辞，你看着我说，”裴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执拗，“你对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陆辞被那双眼睛盯得喘不过气来。

他想说没有。

他想说你只是我的教官，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

但是看着眼前男人红红的眼底泛滥的委屈。

他说不出来。

陆辞也不知道他在心软什么，那些会刺伤眼前男人的话，他终究是没有开口。

裴衍看着他的表情，确认了什么。

“你心虚了。”裴衍肯定的说。

“我没有。”

“你没有抗拒我！”

陆辞下意识地喊出再拒绝的话，裴衍的手比他更快，直接一手捂住陆辞的唇瓣，将他的手按在了检查床上。

两人此刻的距离很近。

裴衍吻住了捂住陆辞的那只手的手背，开口，“陆辞，你迟早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