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万人迷只想默默咸鱼(28)
一个机会,一个给他证明自己的机会。
如果沈夜知道陆辞的信息素可以治愈他的残疾,他还会问出这句话吗?
或者说,他还会用这种语气问出这句话吗?
陆辞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从今天开始,不能再看沈夜的眼睛了。
因为每看一次,他就会多一分犹豫。
每多一分犹豫,他的“我是直男”这四个字就会轻一分。
而当这四个字轻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陆辞把文件递还给殷寂,“但我现在不想谈这件事。”
殷寂接过文件,没有追问。
他只是看着陆辞,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漾开了一层淡淡的、陆辞读不懂的笑意。
“没关系,我等得起。”
他转身上了车。
黑色悬浮车的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的声音从车窗的缝隙里飘出来,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毕竟,我已经等了你几百年了。”
车门关上了。
悬浮车无声地升空,消失在晨光中。
陆辞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那份文件的温度和纸页的触感。
他的脑子里全是殷寂最后那句话。
“我已经等了你几百年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等了几百年?
这个人到底是谁?
“陆辞。”顾深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陆辞转过头去看他。
晨光落在顾深的脸上,照出了他眼底的疲惫和某种陆辞从未见过的、柔软的东西。
“你还好吗?”顾深问。
陆辞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说的喜欢我是真的吗?我不喜欢你顾深。”
顾深看着他,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又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生长了出来。
“我从来不撒谎。没事我知道你还不喜欢我,我会努力靠近你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
顾深不奢望什么,能靠近陆辞,他就比很多人幸福了。
而且他知道陆辞的拒绝,越来越慢了。
竟然要过这么长时间才来说,不喜欢他。
听到顾深的回复,陆辞没有再继续开口说话。
他转过身,朝教学楼走去。走了三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顾深。”
“嗯。”
“教学楼的那里有一窝小鸟,我经常看他们。他们好像很幸福,可以自由自在的飞,但是也从没离开过那个鸟窝。”
“你喜欢小鸟吗?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看。”
陆辞没有答话。
这时通讯器在口袋里响个不停。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沈夜发了一张自拍。
在训练场上,眼睛里映着阳光,配文是:“今天输了,但很开心。因为你认真对待我了。”
下一条是裴衍发来的:“下午的课程取消了。你今天的体检改到明天。”
再下一条是殷寂,只有一句话:“下周见。我会带更多答案给你。”
陆辞把通讯器揣回兜里,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
旁边座位上放着那束月光玫瑰,已经有些蔫了,但香气还在。
他看了一眼那束花,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其中一朵的花瓣。
柔软的,冰凉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他把那束花挪到了桌角,然后翻开课本,开始上课。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课本上,落在他的手指上,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他没有再想那些人的话。
但他也没有把他们的话从脑子里赶出去。
那些话像种子一样,落在他心里的土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生根、发芽、长成一棵他再也拔不掉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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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耳朵不红为止
接下来的几天,陆辞过上了他穿越以来最平静的日子。
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裴衍没有再来他的宿舍。
钥匙还在信箱里,他始终没有拿,裴衍也始终没有来要。
每天下午的体检改到了医务室,流程标准化到像流水线作业,进门、坐下、露出后颈、仪器检测、数据记录、离开。
全程不超过五分钟,裴衍不说话,陆辞也不说话。
唯一能证明那晚发生过什么的,是裴衍每次将仪器贴上他后颈时,指尖那微不可察的、零点几秒的停顿。
像是在克制什么。
沈夜没有再来送纸飞机。
不是因为他放弃了,而是因为学院“恰好”在这几天对草坪进行了维护,拉起了一圈警戒线,闲人免入。
陆辞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但当他远远看见裴衍站在办公室窗口、目光落在那片被封锁的草坪上时,他心里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