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万人迷只想默默咸鱼(43)
吱呀作响的木板在他脚下唱着古老的曲调,头顶的星光在他身后渐渐远去。
他的肩上还残留着那件卫衣的温度,他的手心里还残留着顾深手腕的脉搏,他的耳朵还烫着,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像两团小小的、不肯熄灭的火。
他走出天文台的时候,通讯器震了。
沈夜的消息:“你刚才的心跳一百三十六。陆辞,你是不是在和谁在一起?”
第二条紧跟着:“是谁?”
第三条:“你不说我也知道。”
陆辞没有回复。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
云层已经完全散去了,流星雨还在继续,一颗接一颗地划过天际,像一场无声的、盛大的告别。
他忽然想起殷寂说的话。
“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也是你回家的钥匙。”
回家。
回哪个家?蓝星的出租屋,还是某个他从未去过、但基因深处记得的地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今晚的流星雨,他许了愿。
不是对着流星许的,是对着一个人许的。
那个人不知道,但流星知道。
他走进宿舍楼,推开房间的门。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神色放松的脸上。
陆辞走到床边,坐下来,拿起通讯器,翻到顾深的对话框。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六个字:“明天见。鸟窝见。”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好。”
陆辞把通讯器放在枕头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月光在白色的墙面上缓慢地移动,像一个沉默的钟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顾深蹲在他面前的样子,眼睛里有流星,手上有温度,问了一个让他想哭的问题。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很凉,没有洗衣液的味道。
他忽然很想念那件卫衣。
这个念头让他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轻轻地、无声地,对自己承认了一件事——他不直了。
这个认知没有让他恐惧,没有让他慌张,只是让他觉得……释然。
像一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砰的一声,尘埃落定。
他睁开眼,拿起通讯器,看了一眼沈夜发来的那三条消息。
他没有回复,但他把这三条消息从头到尾读了三遍。
然后他点开裴衍的对话框,看了一眼那条“体检改到下午两点。别迟到。”
然后他点开顾深的对话框,看了一眼那个“好”。
然后他把通讯器放回枕头边,关掉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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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暗涌
晚上,陆辞被一阵持续不断的通讯器震动吵醒的。
屏幕上的未读消息已经突破了二百条,他还没来得及翻,门就被敲响了。
不是敲门,是砸。
一下接一下,急切的。
陆辞拉开门。
沈夜站在门口。
他穿着白衬衫,浅金色的头发散在肩头,蓝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像是一整晚没睡。
他的手里没有保温袋,没有诗集,没有任何东西。
他空着手来,像是把所有能送的东西都送完了,只剩下他自己。
“一百三十六。”
沈夜的声音哑得不像他,“昨天晚上的心跳,一百三十六。陆辞,你和谁在一起?你对他做了什么?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楚楚可怜的、故意给人看的红,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压不住了、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红。
他看着陆辞,那双蓝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忮忌、愤怒、委屈、恐惧。
“沈夜,这和你无关。而且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四。”
陆辞有些无奈,这人……怎么感觉来抓奸一样。
“陆辞,一百三十六。你从来没有为任何人跳到一百三十六过。裴衍没有,我没有,顾深更没有。你到底和谁在一起?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沈夜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意外的向前跌倒过去。
陆辞伸手扶住了他。
沈夜的额头撞在陆辞的肩窝里,浅金色的头发蹭着陆辞的下巴,温热的、急促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睡衣喷在陆辞的锁骨上。
他的双手攥住了陆辞的衣襟,攥得很紧,紧到指节泛白,像是在抓一件随时会被人抢走的东西。
“你心跳好快,”沈夜把脸埋在陆辞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现在是一百四十二。是因为我吗?还是因为你在想别人?”
陆辞的手悬在沈夜的后背上,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沈夜的身体在发抖,他的腺体在发热,陆辞能感觉到,那股甜腻的糖果味信息素正从他后颈的皮肤底下疯狂地涌出,浓烈到空气都变得黏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