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万人迷只想默默咸鱼(69)
他的信息素没有再失控,但他的手指一直在摩挲酒杯的边缘,一圈一圈,像一个没有出口的循环。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上官策站起身,举起了酒杯。
“敬陆辞,”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敬帝国最珍贵的Alpha,敬我们的未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起了酒杯。陆辞也站了起来,举起酒杯。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军部的将军,议会的议员,皇后,皇帝,沈宸。
沈宸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酒杯上,但他举起了酒杯。
“敬陆辞。”所有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宴会厅里回荡。
陆辞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很烈,辣得他喉咙发烫,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放下酒杯,坐回座位上。上官策也坐了下来,偏过头来看他,深紫色的眼睛里有光。
“你喝得太快了。”
“太辣了。”
“你不喜欢辣的?”
“不喜欢。”
“那我记住。”
上官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他记住了。
陆辞的心跳快了一些。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上官策说“那我记住”的时候,语气和顾深说“你吃馄饨会把香菜挑出来”一模一样。
宴会结束了。
皇帝和皇后先离开,然后是军部和议会的人,最后只剩下陆辞、裴衍、沈夜、顾深、上官策和沈宸。
六个人,坐在一张巨大的餐桌周围,像六颗被放在棋盘上的棋子。
“陆辞,”上官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送你。”
“不用。有人送。”
上官策看了一眼裴衍,看了一眼沈夜,看了一眼顾深,嘴角弯了一下。
“三个人?你吃得消吗?”
陆辞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你试试?”
上官策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他看着陆辞,“你说的啊,那我可就当真了。”
“你等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
白色军装的衣摆在宴会厅的门口一闪,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陆辞转过身,看着裴衍、沈夜和顾深。
三个人站在他面前,“走吧,回家。”
他们走出宴会厅,走过那条挂着历代皇帝画像的走廊。
陆辞在那幅第十六任皇帝的画像前又停下了脚步。
看了不知多久。
他收回目光,走出了皇宫。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十月底的凉意。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有些已经死了,光还在赶来的路上。
他忽然想起殷寂说过的话——“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也是你回家的钥匙。”回家。回哪个家?
“陆辞。”沈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辞转过身。
沈宸站在皇宫门口的台阶上,深色西装,灰蓝色眼睛,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
没有下雨,但他拿着伞,像在随时准备为某个人挡雨。
“沈先生。”
沈宸走下来,在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近到陆辞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沉香木味的信息素。
沉郁厚重的和沈夜的糖果味完全不同。
一个甜的,一个苦的。一个热烈的,一个克制的。
“沈夜喜欢你,”沈宸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他好像害怕被拒绝,又没有勇气。
“所以我不会做什么。但如果他对你不好,我会出手。”
陆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像暴风雨前海面的眼睛。“您是在威胁我,还是在跟我表白?”
沈宸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看着陆辞,眼神竟然有些慌乱,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我不知道。等我弄清楚了,再告诉你。”
“好。”
沈夜在悬浮车旁边喊了一声“父亲,我们该走了”。
“嗯。”沈宸应了一声 先转身,离开了。
黑色西装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正在走远的人,又像一个正在靠近的人。
陆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陆辞 ,我们该走了。”顾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伸出手,将陆辞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走吧,回家。”
他们上了悬浮车。
陆辞闭上眼睛,他的手被握着,肩被搭着,人被看着。
他想,这趟好像收获还不错。
……
皇宫晚宴之后,陆辞以为自己能喘口气。
他错了。
第二天清晨,通讯器炸了。
未读消息从三百条飙到了五百条,他还没来得及翻,门就被敲响了。
陆辞拉开门。
门口站着的人让他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