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万人迷只想默默咸鱼(84)
“但你会做的。你不是那种会忍住不做的人。”
厉寒州轻笑。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双手撑在陆辞头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陆辞,你了解我。”
“我不了解你。我见过你这种人。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得到了就不会放手,放手了就会毁掉。
你不是喜欢我。你是想占有我。占有和喜欢,不一样。”
厉寒州看着他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那你就教教我。喜欢和占有,有什么不一样。”
第四天早上,陆辞被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惊醒。
整栋楼都在震动,天花板上掉下来细碎的灰尘,灯闪了几下又亮了。厉寒州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枪,表情冷极了。
“有人来了。”
“谁?”
“你的那些人。”
厉寒州走到床边,解开陆辞手腕上的束带,然后脚踝上的。
动作很快,和前两天完全不同。
没有犹豫,没有停留,干脆利落。
“你走。从后门出去。有人在等你。”
陆辞坐起来,揉了揉被绑了太久的手腕。红痕还在,但已经不疼了。
“你放我走?”
“不放。但他们来了,我留不住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放我?”
厉寒州看着他,门外又传来一声爆炸,比刚才更近,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因为我不想你恨我。”
陆辞站起来,穿上鞋,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厉寒州,粥不错。姜茶太辣了。”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全亮了,他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回荡。
走廊尽头,铁门已经被炸开了,扭曲的金属门板倒在地上,外面是灰色的天空和灰色的地砖。
一个人站在门口。
顾深的深色眼睛看着陆辞,从他的脸看到他的手腕,从手腕看到他的脚踝,从脚踝看到他的脸。
“你来了。”
“你说了让我来。”
陆辞走出铁门,站在顾深面前。
顾深伸出手,将陆辞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和每次一样。
“你的手腕红了。”
“绑的。”
“疼吗?”
“不疼了。”
顾深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他。姜茶,热的,甜的,不辣。陆辞喝了一口,辣味很淡,姜味很轻,甜味刚好。
“这次不辣。”
“你说厉寒州煮的太辣。所以我少放了姜。”
陆辞抬起头看着顾深。“你怎么知道他说了?”
“他自己说的。”
顾深看向陆辞身后那扇炸开的铁门。
厉寒州站在门里,黑色的衬衫,深棕色的眼睛,手里握着枪。
两个男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两把刀在空气中劈砍。
“厉寒州,你的人已经被控制住了。”顾深的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
“那你还不走?”
厉寒州走出来,站在陆辞面前,他低下头,看着陆辞的眼睛。
“陆辞,粥我还会煮。姜茶我还会煮。树我还会浇水。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我都在。”
他转过身,走了。
黑色衬衫的背影在走廊的尽头一闪,消失在了黑暗中。
陆辞站在院子里,手里捧着顾深的保温杯,身后是扭曲的铁门和炸碎的墙壁,头顶是灰色的天空。
“走吧,陆辞。他们还在等你。”
陆辞走出院子,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过一扇又一扇的门。
每一扇门都是开着的,像有人在等他经过。
他走到最后一扇门前,推开门。
门外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停着三辆悬浮车。裴衍站在第一辆旁边,黑色军装,金丝眼镜,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沈夜就站在那儿,身穿白衬衫,蓝眼睛,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上官策靠在第三辆的车门上,白色军装,深紫色眼睛,嘴角微微弯着。
沈宸站在上官策旁边,深灰色风衣,灰蓝色眼睛,手里拿着一把伞。
四个人,四个方向,四道目光,全部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陆辞走出去。
顾深跟在他身后。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
他的手腕上还残留着束带的勒痕,他的后颈上还残留着针孔的刺痛,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伤口。
“你迟到了。”裴衍开口。
“路有点远。”
沈夜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握住了陆辞的手,十指相扣攥得很紧。
“你的手好凉。”
“因为没人握着。”
沈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颗一颗,眼睛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陆辞,你的心跳一百四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