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万人迷只想默默咸鱼(92)
陆辞推开门。
上官云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身深色军装,肩章上绣着五颗金色的星星,围成一圈——元帅。
他的五官和上官策有六七分相似,眉骨、鼻梁、嘴唇,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也是上官策的堂兄。
“你的调令我签了。中央军统帅部,作战参谋。明天报到。”
陆辞看着他的眼睛。“谢谢元帅。”
“不用谢我。谢你自己。六场战役,全胜。帝国军部近十年来最好的战绩。你不坐这个位置,没人敢坐。”
上官云伸出手,陆辞握住了。
那只手很大,很热,很有力。
虎口有厚厚的老茧,是握了太多年枪留下的。
“陆辞,你到了中央,那些老家伙会睡不着觉。”他眼睛喊笑开口道。
“我的荣幸。”
“去吧。别让我失望。”
“元帅放心,不会。”
陆辞转身,走了出去。
裴衍跟在身后。
门关上的瞬间,陆辞听见上官云说了一句话,很轻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上官策说得对,你比他适合。”
陆辞没有回头。
特别行动组的办公室还在负三层,走廊尽头的灰色门,门上的铭牌写着:陆辞。
他推门进去。
十二个人站起来,十二双眼睛看着他,十二只右手举起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陆辞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他看着面前这十二个人,“坐。”
“我调到中央了。明天报到。特别行动组由副队长陈峙代理。”
十二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有人皱眉,有人抿嘴,有人攥紧了拳头。
陈峙站了起来,他看着陆辞,眼眶有些发红。
“队长——”
“这是命令。”
陈峙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重新坐下来,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
现在的陆辞不是昔日的陆辞了。
“队长,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坐在最后一排的年轻士兵开口了,周野,二十二岁,B级残疾Alpha,三年前第一批被陆辞信息素压制的人。
“你们继续训练,继续打仗,继续活着。等我回来。”
“你还会回来吗?”周野追问。
陆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有不舍,有期待,有一种像小狗看着主人出门时的依赖。
“会。但不是以队长身份。以统帅身份。”
十二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未来的统帅?”陈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队长,你知道军部建立以来,统帅都是什么出身吗?”
“什么出身?”
“皇族。上官家的人。从来没有例外。”
陆辞站起来,把军装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深蓝色的,上校军衔,肩章上绣着两颗金色的星星。
三年了,他从少尉升到上校,从菜鸟变成老鸟,从被十二个人低头到被十二个人敬礼。
“那从现在开始,有例外了。”
他走出办公室,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他看见了顾深。
顾深靠在门口的柱子上,穿着一身深色军装,少校军衔,肩章上绣着一颗金色的星星。
三年的战场生涯,他受了三次伤。
右臂、左肋、额头,额头上多了一道疤。
“你来做什么?”
“等你。”
“等我做什么?”
“跟你去中央。”
陆辞在他面前站定。
顾深比他高出小半个头,低头看他的时候,那双深色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三年前有,三年后有,以后还会有。
“顾深,你被调到中央了?”
“没有。我申请了。被拒了。”
“那你怎么跟我去?”
顾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陆辞接过。是一份调令,但落款不是军部,是皇帝亲笔签名。
陆辞抬起头看着他。“你去找皇帝了?”
“我去找了上官策。上官策去找了皇帝。皇帝签了。”
陆辞把调令折好,放进口袋里。“顾深,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顾深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望着他。
“顾深。”
“嗯。”
“明天报到。别迟到。”
“好。”
陆辞上了车。
悬浮车驶上回学院的路。
窗外风景飞速后退,三年了,银杏树长高了一截,草坪换了三次,教学楼重新粉刷过,训练场装了新的护栏,天文台的铁门换了新锁。
但沈夜还在。
沈夜看见陆辞走下车,迎了上来。
他走到陆辞面前,伸出手,握住了陆辞的手。
十指相扣。
他的手很暖和,和三年一样。
“陆辞,你瘦了。”
“六场战役,没时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