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好了吗？”

凯文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洛杉矶的万家灯火。

良久，他转过头，看着程屿，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

“程，你知道吗？”他说，“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他们拿走了我的工作，我的荣誉，我的家庭。我现在，剩下的，只有那么一点点，可怜的，骄傲了。”

“如果，连说出真相的勇气，都没有了。那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明天，放马过来吧。”

凯-文的眼神，平静而坚定。

程屿知道，这把刀，已经，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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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常胜将军的裂痕

听证会当天，法庭里座无虚席。

旁听席上，不仅坐满了双方公司的代表，还来了许多法律界和科技界的记者。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关于证据资格的听证会，将直接决定这场百亿诉讼的生死。

气氛紧张得像是拉满的弓。

凯文·史密斯，穿着一身新买的西装，坐在证人席上。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程屿和大卫坐在他的身后，像两座山。

对面，麦克吉尔和他的律师天团，严阵以待。麦克吉尔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自信的微笑，但程屿能感觉到，那微笑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法官阁下，原告方，请求，对证人凯文·史密斯先生，进行交叉盘问。”麦克吉尔站了起来，声音洪亮。

“许可。”汉密尔顿法官敲了敲法槌。

麦克吉尔没有自己上阵，而是派出了他团队里，一个以言辞犀利著称的年轻女律师，叫莎拉。

莎拉走上前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咄咄逼人。

她没有立刻提问，而是先绕着证人席，走了一圈，用一种审视的，甚至可以说是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凯文。

这是一种心理战术，试图在气势上，压倒证人。

但凯文，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不为所动。这几天的魔鬼训练，已经让他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史密斯先生，”莎拉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淬了冰，“你，被巨峰公司解雇了，对吗？”

“是的。”凯文回答。

“你因为被解雇，而对巨峰公司，心怀怨恨，对吗？”

“反对！”大卫立刻站了起来，“这个问题，具有诱导性！”

“反对有效。”法官说，“律师，请换一种方式提问。”

莎拉冷笑一声，换了个问题：“史密斯先生，在你被解雇后，你是否，对你周围的朋友，抱怨过巨峰公司对你的不公？”

“是的。”凯文坦然承认。

“你是否觉得，巨峰公司，窃取了你的劳动成果，却没有给你应得的回报？”

“是的。”

“所以，你恨他们，你想报复他们，对吗？”莎拉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只是，想说出真相。”凯文的语气，依然平静。

莎拉见情绪上无法撼动凯文，立刻改变了策略。她拿出了一份文件。

“史密斯先生，这是你和你前妻离婚时的法庭文件，对吗？”

凯文的脸色，微微变了。

“文件显示，你的前妻，指控你，有家庭暴力行为，并且，有酗酒的恶习。这是真的吗？”

“反对！”程屿站了起来，声音冰冷，“法官阁下！证人过去的婚姻状况，与本案，毫无任何关联！原告律师，这是在进行，恶意的人身攻击！”

“法官阁下！”莎拉立刻反驳，“证人的品格和信誉，直接关系到他证词的可信度！一个有暴力倾向和酗酒问题的人，他的话，有多少可信度，我们有理由怀疑！”

法庭里，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凯文身上。

汉密尔顿法官，也皱起了眉头。他看向莎拉，眼神里，有了一丝不悦。这种挖掘隐私的手段，虽然在法律上不算违规，但确实，有些过火了。

“反对驳回。”法官最终还是做出了裁决，“但是，律师，请注意你的提问方式。围绕核心问题。”

莎拉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她成功地，在陪审团（虽然这次没有陪审团，但在法官心里）面前，给凯文，贴上了一个“品行不端”的标签。

“好的，法官阁下。”莎拉转向凯文，继续发难，“我们再来看一下，你公司的财务报告。报告显示，你的公司，在过去两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并且，负债累累。就在上个月，你还因为拖欠房租，而收到了房东的驱逐令。是这样吗？”

凯文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没有说话。

“那么，史密斯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法庭，先锋科技，为了让你来出庭作证，给了你，多少钱？”莎拉的问题，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刺凯文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