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137)
他不能再逼他了。昨天晚上,他已经把哥哥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苏-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沙发上坐起来,决定去洗个澡,让自己冷静一下。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他站在淋浴下,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浴室的置物架上,还放着哥哥用过的剃须水,是他不习惯用的牌子,味道却很好闻。
他好像,已经渗透到了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又干脆利落地,抽身离开。只留下这些,无处不在的痕迹,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个人曾经来过。
洗完澡出来,他觉得更累了。他把自己扔到床上,本以为可以睡个好觉,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哥哥的那句话,就像一个魔咒,在他的脑子里,无限循环。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被手机闹钟吵醒。睁开眼,头痛欲裂。他看了一眼时间,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上班。
工作,是他现在唯一的,可以用来麻痹自己的东西。
到了律所,大卫看到他,吓了一跳。
“程,你这是怎么了?被鬼追了一晚上?”大卫指着他的黑眼圈,夸张地叫道。
“没睡好。”程屿有气无力地回答,给自己冲了一杯特浓的黑咖啡。
“你哥走了?”
“嗯,昨天。”
“哦,怪不得。”大卫一副了然的样子,“他在这儿,把你照顾得太好了,现在‘监护人’一走,你就被打回原形了。说真的,你哥对你也太好了吧,我都有点嫉-妒了。他简直把你当儿子在养。”
程屿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
儿子?
是啊,在所有人眼里,程砚对他,就是一种,近乎溺爱的,长兄如父的感情。
只有他自己,贪心地,想要更多。
“别贫了,说说案子的事。”程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把话题拉回了工作。
“还能有什么事,就等你这位主心骨回来拍板呢。”大卫把一份文件递给他,“我们已经拿到了麦克吉尔涉嫌市场操纵的初步证据,下一步,是直接提交给检方,还是先通过媒体放点风声,给巨峰的董事会再施加一点压力?”
程屿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案子上。他看着文件,脑子却转得很慢。
他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看明白文件上的内容。
“先放风声。”他做了决定,“我们要让他们的内-部,先乱起来。”
一整天,程屿都把自己埋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他不停地开会,打电话,写邮件,用疯狂的工作,来驱赶脑子里那个人的影子。
效果似乎还不错。至少,在忙碌的时候,他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直到傍晚,他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他的心,猛地一紧。
是“哥”。
他算好了时间,哥哥的飞机,应该已经落地了。
程屿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哥,到家了?”
“嗯,刚到。”电话那头传来程砚熟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那就好,快去休息吧,坐了那么久飞机。”
“不累。”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你呢?下班了吗?”
“准备走了。”
“晚饭吃什么?”
又来了。这种查岗式的关心,又开始了。
程屿觉得有些无力。“还没想好,随便吃点吧。”
“什么叫随便吃点?”程砚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我走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不许吃垃圾食品。我给你订了餐,应该快到了。记得吃完,拍照片给我。”
“……哥,你不用这样。”
“我哪样了?”程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高兴,“我让你好好吃饭,有错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刚下飞机,肯定很累了,就别操心我这边的事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你能照顾好自己?”程砚冷笑了一声,“你要是能照顾好自己,我需要跑那么远去看你吗?行了,别废话了。外卖到了,记得吃。我先去洗个澡,晚点再打给你。”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程屿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什么都没有改变。
那个名为“关心”的牢笼,只是,从线下,又转回了线上而已。
而他,依然,被困在里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果然,一条外卖订单的通知,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