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垃圾桶旁边的花篮，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然后，他拨通了一个，跨洋电话。

“喂，砚哥。”

“他把花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程砚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那……我还需要继续跟着吗？”

“跟。”程砚只说了一个字，就挂了电话。

男人收起手机，压了压帽檐，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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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藏在暗处的眼睛

第二天，程屿强迫自己把所有杂念都抛开，全心投入到工作中。

他和David根据事先的计划，来到了杰森·怀特工作的公司楼下。他们没有提前预约，而是选择了一种最直接的方式——蹲守。

“这种人，戒心都很重。如果我们通过官方渠道联系他，他很可能会直接拒绝。”David靠在车里，分析道，“我们必须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给他造成最大的心理冲击。”

程屿点头表示同意。他看着眼前这栋平平无奇的办公楼，心里却始终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街上人来人往，一切都很正常。

“你看什么呢？”David问。

“没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程屿皱着眉说。

“你是不是昨天没睡好，出现幻觉了？”David开了句玩笑，“我们现在可是在敌后，紧张是正常的。放轻松点。”

程屿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太敏感了。哥哥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真的派个人，二十四小时跟着自己吧？那也太夸张了，跟拍电影一样。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

中午十二点，办公楼里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吃午饭。

David拿着杰森·怀特的照片，仔细地比对着每一个走出来的人。

“找到了！那个穿着灰色夹克，拎着一个牛皮纸袋的，就是他！”David指着一个方向，压低了声音说。

程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身材微胖，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正低着头，步履匆匆地朝街角的咖啡馆走去。他看起来很落魄，脸上带着一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疲惫和麻木。

“走，跟上！”

程屿和David立刻下了车，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在杰森·怀特走进咖啡馆后，才跟着进去。杰森选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开始啃他那个看起来就不怎么好吃的，三明治。

“我去跟他谈。”程屿对David说。

“你确定？我觉得我来比较好，我比你……”

“我来。”程屿的语气很坚决。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杰森·怀特那副样子，他突然想到了很多。他想到了自己，如果他没有遇到哥哥，没有被哥哥那么好地保护着长大，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他也会像杰森一样，在生活的泥潭里，苦苦挣扎。

这种莫名的共情，让他觉得，自己或许，能更好地，说服这个人。

David看他坚持，便点了点头：“好，我在旁边那桌，随时支援你。”

程屿深吸了一口气，端着一杯咖啡，走到了杰森·怀特的对面，坐了下来。

杰森·怀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

“怀特先生，您好。我叫程屿，是一名律师。”程屿把自己的名片，轻轻地推了过去。

杰森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律所名字，脸色瞬间变了。他抓起自己的牛皮纸袋，站起来就要走。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

“是为了麦克吉尔的事，对吗？”程屿一句话，就让他停住了脚步。

杰森的身体僵住了。他回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已经把我害得够惨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我们不是来害你的，我们是来帮你的。”程屿看着他，语气诚恳，“我们想请你，出庭作证，指证麦克吉尔。我知道，他当年，用你儿子的前途，威胁你，让你替他背了黑锅。现在，是时候，把真相，公之于众了。”

杰森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连这么隐秘的事情，对方都查得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怀特先生，麦克吉尔已经自身难保了。他现在，面临多项刑事指控。他倒台，是迟早的事。你现在站出来，是戴罪立功的污点证人。如果你继续沉默，等到我们从别的渠道，拿到证据，那你，就是他的同谋。”程屿的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